巅之境。但你不同。”他收敛了笑容，目光沉沉地锁住陆盛，“气血圆满，百藏之境，这两道门槛你已经跨过。无垢金身，当世也唯有你最有希望达成。”

    “若能造就一位绝巅，即便将玄灵镜奉上又如何？倘若你当真登临绝巅，执掌玄灵镜，或许……我们真能扫清异魔，彻底驱散悬在大夏人族头顶的阴云。”林玄眼中掠过一丝锐利的光，像极了赌桌上押下全部筹码的赌徒，孤注一掷，却又异常清醒。

    面对这灼灼视线，陆盛心头微微一震。

    他沉默片刻，又问：“星辰学府不是 ** 于武盟之外么？你去讨要，他们肯给？”

    “当然不肯。”林玄回答得干脆。

    陆盛一愣：“那你说给我……岂不是空谈？”

    “他们不给，”林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可以去抢。”

    抢？

    陆盛一时无言。这个字眼从林玄口中说出来，竟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他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声，不愧是星辰学府的掌舵人。

    林玄的嘴角向上弯了弯，目光落在陆盛脸上。“玩笑话到此为止。你惦记着大夏境内的那几块玄灵镜碎片，这念头本身不算错。只是，”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光有那几块，远远不够。拼不完整，那些碎片就和路边硌脚的石头没什么两样。”

    “算上你手里可能有的，大夏这边，拢共也就三枚。”他的声音平缓，却像冰水渗进衣领，让陆盛发热的头脑骤然冷却下来。“剩下的六枚，都在墙的那一边，在那些东西手里。”

    陆盛没出声。是啊，拼不齐，这东西有什么用？难道真能跨过那道界限，去异魔的地盘上偷、去抢？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先前那股灼热的渴望，被林玄几句话浇得只剩一点微弱的火星。

    “不过，”林玄的话锋忽然转了，他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又浮起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试试也无妨。我知道其中几枚碎片大概在谁手上，线索不是没有。万一……你真能凑齐呢？”

    陆盛扯了扯嘴角，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校长，我还没糊涂。我是人，这副身子骨，怎么进得去那边？化灵境……听着不错，可扔到那边，恐怕连个像样的浪花都溅不起来。”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没好气的意味。本以为对方藏着什么高明手段，结果竟是这种等同于送死的法子。他暗自摇头，化灵境在人类疆域或许还能撑撑场面，可一旦踏进那个被魔气浸透的世界，灵气耗尽之后，与待宰的牲畜何异？

    林玄却只是看着他，一只手托着腮，眼里的笑意更深，像看着什么有趣的东西。

    “假如，”他慢悠悠地开口，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我有法子，能让你过去，还能让那些东西……察觉不到你呢？”

    陆盛的呼吸停了一瞬。

    过去？不被发现？

    这怎么可能。异魔与人，从根子上就不同。那边天地间流淌的是浓稠的魔气，对人族而言，那是缓慢却致命的毒。没有灵气补充，力量便成了无源之水，再强韧的躯体，也终将被侵蚀、同化，变成它们中的一员。这种常识，林玄不可能不知道。

    “觉得不可思议？”林玄似乎看穿了他翻腾的思绪，不紧不慢地抛出一个词，“还记得‘曙光’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陆盛。“它们能把钉子埋进我们的土地，我们的人……为什么不能去它们的巢穴里，点亮一盏灯？”

    陆盛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林玄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根冰锥刺进了他的耳膜。

    异魔能驾驭灵气，人族就不能在魔气里使用灵气？

    这个问题，他从未倒过来想过。

    “你小看了大夏。”林玄又说了一遍，字字清晰。

    卧底？在魔物的世界？

    陆盛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他花了点时间才让心跳缓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几缕光在他眼底慢慢聚拢，越来越亮。

    他舔了舔嘴角。

    “要是真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灼热的沙哑，“那面镜子……说不定真能拼全。”

    林玄没接话，只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石头，乳白的，像凝固的羊脂。光线透进去，能看见里头有液体悬着，缓缓流转，散发出洁净到近乎神圣的气息。

    “能量转化石。”林玄把它放在桌上，“吸进魔气，吐出灵气。十缕变五缕，不算多，但够用了。多带几块就是。”

    他又取出几块，推过来。

    陆盛伸手握住。触感滑腻得像抚过温热的奶皮。

    “魔气和灵气，本就是同一种东西，只是味道不同。”林玄继续说，“魔域长的草药、矿石，浸透了魔气，对异魔更补。但有了这石头，煮一煮，炼一炼，人也能吃。”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