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空，魔气凝成的战刃切开气流。狮全的靴底每次踏落都震出波纹，他的身影快得拖出残像。观战的士兵们感到胸口发闷，有人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高台处，狮狂刚把话说完。

    狮雷的手指捏得椅背咯吱作响。他盯着那张侧脸，鼻腔里呼出的气息灼热。先前那点微弱的欣慰，此刻被这话语刺得粉碎。

    “未必。”

    狮玄的声音平直地截断了空气。他目光仍落在下方，未曾移动。

    狮狂收住话音，也看了过去。

    陆盛看着那道逼近的黑影。魔气掀起的风压先一步撞上他的衣袍，布料紧贴皮肤震颤。他右脚后撤半步，鞋底摩擦石面发出细响。没有闪避，反而抬起了左手。

    五指张开，迎向斩落的刀锋。

    狮全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看见对方指尖有微光流转——不是魔气，是另一种更凝实的东西，像淬过火的金属。刀锋与掌心接触的刹那，爆开的不是撞击声，而是类似琉璃碎裂的清脆鸣音。

    黑色战刃定格在半空。

    裂缝从接触点蔓延，眨眼爬满整个刀身。下一秒，碎片炸开，化作黑雾四散。狮全前冲的势头骤然停滞，反震力让他肩胛骨发出闷响。他踉跄后退，靴跟在石面上刮出两道白痕。

    高台上寂静了一瞬。

    狮狂嘴角的弧度僵住。狮雷身体前倾，手从椅背上松开。狮玄搭在扶手上的食指，极轻地叩了一下。

    “继续。”

    擂台中，陆盛放下左手。碎片化的黑雾还在周围飘散，有些落在他的袖口，迅速消融不见。他看向三丈外重新站稳的身影，声音不高：“统领刚才说，不会放水。”

    狮全甩了甩发麻的手臂。他盯着自己的掌心，又抬头看向对面。“……是我小瞧你了。”他咧开嘴，这次笑容里没了轻松，牙齿露出的部分闪着寒光。“接下来，不会了。”

    他周身弥散的魔气开始向内收缩。原本笼罩半场的气场坍缩回体表，凝成一层暗沉的甲胄纹路。空气变得粘稠，温度下降了几度。靠近擂台的士兵打了个冷颤，呵出的气成了白雾。

    陆盛垂下眼帘。他听见自己心跳平稳的节拍，也听见远处营旗被风吹动的猎猎声。右脚尖微微转动角度，碾碎了落在鞋边的一粒小石子。

    狮全动了。

    这次没有浩荡的声势，只有一道模糊的影。他掠过十丈距离的时间短得几乎无法计数，右拳裹着压缩到极致的黑芒，直轰心口。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抽干，形成短暂的真空带。

    陆盛侧身。

    拳头擦着胸前衣料划过。布料表面结出一层薄霜。他顺势旋身，左肘撞向对方肋下。狮全屈臂格挡，小臂与肘部碰撞的闷响像重物落进沙堆。两人一触即分，各自滑开数步。

    “速度不错。”狮全甩了甩手臂，甲胄纹路明灭不定。“力量也够。但光靠这些——”

    他话未说完，身影骤然 ** 成三道。

    三道残像从不同角度扑来，拳、掌、腿同时封锁了闪避空间。每道残像裹挟的魔气都真实不虚，压迫感叠加了三倍。看台上传来低低的抽气声。

    陆盛没动。

    他在三道攻击临身前最后一刹，右脚跺地。

    擂台石面以他为中心绽开蛛网状的裂痕。不是魔气，是纯粹的力量传导。震波扩散的瞬间，三道残像的动作同时滞涩了一帧——就像踩进突然凝固的泥沼。

    足够了。

    他左手探出，精准扣住正前方那道残像的手腕。触感坚实，是本体。另外两道在下一秒溃散成烟。狮全想抽手，却发现手腕像被铁箍锁死。他反应极快，左膝猛顶上撞。

    陆盛松手，后仰。膝顶擦着下颌掠过，带起的风刮得皮肤生疼。他借着后仰的势头，右脚自下而上撩起，鞋尖踢向对方下颌。

    狮全偏头躲过，顺势旋身，一记鞭腿扫向对方腰侧。陆盛单手撑地，身体横翻，腿风从身下掠过。他在空中调整姿态，落地时已转到狮全侧后方，一掌拍向对方后心。

    掌风压得甲胄纹路向内凹陷。

    狮全前扑翻滚，掌力擦着背脊过去，在石面上留下清晰的掌印。他半跪起身，回头时额角有汗珠滑落。不是累，是紧绷。交手不过十余息，每一次攻防都在刀锋上走。

    高台上，狮雷已经站了起来。

    他手撑栏杆，指节发白。旁边的狮狂不再说话，嘴唇抿成直线。狮玄依旧坐着，只是身体微微前倾，瞳孔里映着台下交错的身影。

    擂台中，两人再次拉开距离。

    狮全呼吸有些重。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甲胄纹路在那里有一小块黯淡区，是刚才掌风擦过的地方。他舔了舔牙齿，尝到铁锈味。不是受伤，是用力过度牙龈渗出的血。

    “九阶中期？”他哑声笑了，“骗鬼呢。”

    陆盛没回答。他调整着呼吸，感受着四肢百骸里流动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