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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身影倒飞出去,砸进地面,尘土扬起又落下。擂台边缘的界限模糊了一瞬,胜负已经分明。
看台高处传来交谈声。
“九阶中期对九阶巅峰……直接击飞了。”说话的人目光落在台下青年身上,“刚才那一下,筋骨发力方式不简单,是炼体路数。”
“狮魔军多久没出这样的苗子了?”另一道声音接上,“按这个势头,指挥使的位置将来必有他一席。”
第三声轻笑响起:“五阶意境,炼体九层,修为也扎实。咱们军团长当年差不多也就这般了吧?”
被提及的狮烈在王座上略微动了动眼皮。他朝台下瞥去一眼,嘴角抬了抬。
“像倒是像了几分。”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能不能走到高处,还得看后面的路。”
这话让旁边三人都顿了顿。他们交换了眼神,再度看向场中时,目光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接下来几轮,可以看看他能冲到什么位置。”
演武场另一侧,狮青挺直了背脊。他盯着七号擂台方向,脸上有什么情绪压不住地浮起来。不远处,狮龙却将脸转向另一边。他鼻腔里挤出短促的气音,视线死死钉在三号擂台上。
那里魔气翻涌。
狮航站在擂台 ** ,周身缠绕着暗沉气流。他对面的人半跪在地,嘴角渗血——是狮冲,同样九阶巅峰,此刻却连站直都勉强。
“认输!”狮冲哑着嗓子喊出声,胸口剧烈起伏。
话音落下的刹那,狮航动了。
不是收势,而是前冲。拳头裹着魔气砸向对方肩膀,骨裂声被淹没在爆开的劲风里。
惨叫撕裂了空气。
狮冲蜷缩在地上,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袖口迅速被深色浸透。裁判跃上擂台,抬手隔开两人,但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像早有预谋。
狮航退后两步,魔气缓缓收敛。他瞥了眼地上颤抖的人,转身走下擂台。
观众席静了一瞬,随后议论声嗡然腾起。
七号擂台边,陆盛正从深坑中跃出。他拍去衣摆尘土,听见惨叫时抬了抬头。目光掠过三号擂台,掠过地上蜷缩的身影,最后与看台某处投来的视线撞上。
狮龙勾着嘴角,朝他举了举杯。
陆盛收回目光,走下擂台。他脚步没停,指尖却无意识擦过袖口——那里沾了点儿擂台的灰,很细,像某种预兆。
惨嚎声刺破空气时,狮青的视线已钉死在第三座擂台上。他看见狮冲的右手——此刻已成了一团扭曲的、被碾碎的血肉。胸腔里那股火猛地窜了上来,烧得他喉咙发干。
“住手!”他吼出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嘶哑,“认输的话已经出口,为什么还要继续?”
他的目光越过擂台,死死咬住观战席上的狮龙。“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兵?”
狮龙只是偏了偏头,用小指慢条斯理地掏了掏耳朵,仿佛掸去一点无关紧要的灰尘。“反应慢了半拍而已。”他语调平得像结冰的湖面,“要怪,就怪你的人撑得太久。早点垂下脑袋,哪来这些麻烦?”
说完,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其实他心里并不完全满意——狮航那一击若是再准半分,本该直接要了狮冲的命。仅仅废掉一只手,像隔靴搔痒,不解恨。不过……能亲眼看着狮青脖颈上暴起的青筋,看着对方眼里压不住的怒焰,倒也值了。狮龙的笑意深了些。
狮青的拳头在身侧攥紧,骨节泛白。愤怒像滚烫的铅水灌满四肢,可他找不到泼出去的缺口。规矩是死的,交手时收不住力——这理由太常见,常见到无法反驳。但他的人,在他眼前被碾碎了手掌。即便这个境界的肉身能够缓慢重生,那疼痛与屈辱却是实实在在的。这记耳光,响亮地扇在他脸上。寒意从他眼底漫上来,覆过整张面孔,看向狮龙的视线里,淬进了毫不掩饰的杀机。
高空,云层之上,三位指挥使与狮烈将下方一切收于眼底。
“用了天邪石。”左侧的指挥使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厌恶,“这种禁忌之物,竟用在内部比斗上。军团长,是否剥夺嗜血战团那人的资格?”
天邪石。这三个字让空气沉了沉。那是狮魔族压箱底的玩意儿,能在一日之内将服用者的潜力榨取殆尽,换来暴涨数成的战力。代价是太阳落山前燃尽的寿元——像一根被猛然拔亮又迅速烧成灰的灯芯。它只该出现在种族存亡的战场,或是扑向人族疆域的冲锋号角里。如今,却为了一场比武的名次,被轻飘飘地用掉。
狮烈的目光淡淡扫过下方,又缓缓收回。他开口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狮龙,自然要罚。在本皇眼皮底下耍这种把戏,他未免太放肆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真当本皇,看不见么。”
三位指挥使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同样的意味。他们跟随狮烈太久了,久到能从他最平淡的语调里,辨出风暴来临前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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