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畏惧这三族。只是人族所要面对的是整个异魔世界，这才显得处处被动。

    “虎魔族那位，我倒是听过一些风声，”狮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那人行事极其张扬，据说几个月前就突破了金身境，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可这样一来，反而被兽魔王族盯上了。虎魔一族，说到底还是蠢了些。”

    他语气里的不屑毫不掩饰。那种将实力全然摆在明面上的高调，固然能换来一时的风光，可风光之下，危机早已悄然潜伏。说不定等万兽古塔之事一了，兽魔王族就会有所动作。所以那位虎魔天骄，反倒不必太过在意。

    狮烈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提到了那个名字——牛魔族——的时候，下颌的线条明显绷紧了，连带着眼角也垂下去几分。

    “你得把眼睛擦亮，尤其要盯紧牛魔族送来的那个。”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掂量用词，“到现在，我都没摸清那家伙的底。他们把这人的来历捂得严严实实，外面看着粗枝大叶，里头的心思比针尖还细。和虎族那些脑子里长肌肉的货色比，这一族……难缠得多。”

    他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听者的脸。“我估摸着，境界大概也在金身层次，或许再往上走一两步，但绝到不了五转。要是真撞上了，没摸清他藏着什么之前，手别伸出去。”

    陆盛没出声，只是下颌往下点了一点。但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轻轻挠了一下。关于牛魔族，他知道的不少。那一族的男男 ** ，骨头里都嵌着蛮力，同个境界里，能在纯粹的气力上和他们掰手腕的，只有那些把身子当铁块来捶打的体修。寻常武者撞上，若没有两三个同境之人缠斗周旋，一旦落了单，结局往往不太好看。正因如此，在大夏人族划定的那张单子上，牛魔族的名字总是被标上浓重的墨迹。

    可这样一个以力破巧、行事似乎直来直往的种族，从狮烈这位魔皇口中说出来，竟带着“阴险”的意味。这就有点意思了。连狮烈布下的网都捞不到的消息，那层壳下面，到底裹着什么？

    “有点意思。”陆盛在心里对自己说，把这个名字刻进了脑海的某个角落。

    之后的时间里，狮烈又断断续续说了许多。关于那座塔，关于里面错综复杂的路径，还有需要绕开的陷阱。等所有该交代的都变成了语言，散在空气里，他才挥了挥手，让陆盛安心等着。“时候到了，我自会领你过去。”

    得了这句话，陆盛便不再多留，转身回到了那片只属于他自己的安静里。距离那座塔开门还有些日子，他重新盘膝坐下，将思绪沉入身体的更深处。

    ……

    营帐内感受不到日升月落，但时间依旧从皮肤上滑了过去。十几天，或许更久。陆盛坐在铺垫上，此刻若有光能照透衣衫，便会看见他皮肤之下，第二道如同熔金勾勒的纹路已经悄然成形，与第一道相互呼应。

    二转金身，成了。

    破开那层无形的壁障，踏入金身境之后，前路似乎顺畅了不少。从无到有总是最费力的一截，一旦迈过去，身体仿佛自己就记住了该如何汲取力量。只是，另一件事却让他眉心无意识地蹙起——体魄的锤炼，依旧卡在那道门槛前，离真正的金身层次，还隔着一层捅不破的薄膜。

    炼体境界的攀升比预想中慢了些。

    没有那股血色气息的催动，进展便像陷入泥沼。但即便如此，这样的速度放在旁人眼里，已是骇人听闻。

    二转金身——若真遇上四转境界的对手，陆盛有七成把握斩下对方头颅。至于五转……倘若不惜动用藏在神魂深处的那些东西，胜负或许也能颠倒过来。

    他正沉浸在气血运转的循环里，耳廓忽然捕捉到一丝波动。

    是狮烈的声音，直接穿透空间落进耳中：

    “过来。”

    陆盛睁开眼。

    万兽古塔要开了。

    他停下 ** ，迅速整理衣袍，朝军团长的宫殿赶去。穿过长廊，身影在宫阙深处逐渐清晰。

    黄金王座上，狮烈垂眸看着他行礼，只随意摆了摆手。

    “承诺过带你进塔，时辰快到了。你准备好了？”

    陆盛嘴角抬了抬。

    “早就等着了。”

    “那就走。”

    狮烈不再多言，袖袍轻拂。一股柔力托起陆盛的身体，四周景象骤然模糊。宫阙的雕梁画栋如褪色的水墨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流动的色块与扭曲的光线。

    空间在挤压，在拉伸。

    即便以他如今的目力，也看不清任何倒退的景物，只有眩晕一阵阵撞击着脑海。

    这状态持续了约莫半盏茶工夫，才渐渐平息。

    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

    陆盛站稳身形，环顾四周。

    宫阙已消失不见，眼前是望不到边际的荒原。焦褐色土地上零星立着几株扭曲的怪树，枝干像挣扎的手臂伸向灰蒙蒙的天空。风里带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