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

    “要拿下他们，也不算难事。至少在这涅槃魔侯之下，能威胁到我的人，应该不存在了。”

    他嘴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锐光。

    “是时候去收账了。”

    低语未落，他的身影已从滚烫的岩浆中消失。

    真以为先前演那场戏是因为奈何不了你们？不过是为了把三个都引进来，一并埋在这里罢了。

    火山之外，轰鸣声渐渐弱了下去。

    霸长空仍立在半空，周身弥漫着骇人的气息，但身上布满了一道道狰狞伤口。

    那颗布满鳞片的龙首此刻沉重地起伏，喘息粗重。

    尽管修为比战云与狂海高出一线，可这两人终究出身兽魔王族，各自藏着底牌。拼死反扑之下，即便最终将他们击溃，自己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望着被砸进地面深坑的两人，霸长空眼中杀意凛冽。

    “想杀我，就得准备好被 ** 。”

    “你们……还是差得太远了。”

    他低声说着，一步步踏空走向那两道瘫倒的身影。

    坑底，狂海与战云眼中只剩下绝望。

    他们原以为，即便霸长空境界稍高，两人联手之下，就算对上涅槃魔侯也能周旋片刻。可为何面对这个还未踏入涅槃层次的同辈，竟会败得如此彻底？

    这结果让他们难以接受。

    看着那道逼近的身影，恐惧如冰水浸透骨髓。

    “别……别杀我们！同为王族血脉，何必赶尽杀绝！”

    狂海声音发颤，瞳孔紧缩。

    霸长空脚步稍顿，狰狞的脸上浮起一抹讥诮。

    丝巾擦过指节，每一道褶皱都缓慢抚平。霸长空垂着眼睑，指尖残留的触感温热粘稠，像刚剥开的果实内里。风从古塔高处盘旋而下，带起细微的砂砾摩擦声，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味——那是从脚边两具不再完整的躯体里弥漫开来的。

    他收起丝巾时，动作停顿了一瞬。

    “戏看够了？”他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间显得格外清晰，“还是说……你也想试试？”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空气的轻响，很细微，像鸟羽掠过枯枝。一道影子斜斜投在他脚边，被残阳拉得很长。霸长空终于转过身，视线先落在对方鞋尖——一尘不染的白，踩在暗红砂土上，对比鲜明得刺眼。然后他才慢慢抬起眼，对上那张含笑的、过分平静的脸。

    “火山口温度不低。”陆盛开口，语气像在谈论天气，“熔岩泡破裂的声音，听久了会让人耳鸣。”

    “所以你在底下听了多久？”

    “足够听完一场不太精彩的对话。”陆盛向前走了半步，靴底碾碎一块焦黑的骨片，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同族’、‘臣服’、‘时日无多’……词汇贫乏得让人困倦。”

    霸长空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哒轻响。“那现在这场呢？够不够新鲜？”

    没有立即回答。陆盛的目光掠过他肩头，望向更远处——万兽古塔的阴影正在缓慢爬升，将最后一片光斑吞没。黄昏的风突然转了方向，送来远处兽群低沉的呜咽，一声叠着一声，像潮水漫过滩涂。

    “新鲜？”陆盛终于收回视线，唇角弧度未变，“螳螂挥动前肢时，总以为自己是猎手。”

    “你是说黄雀？”霸长空眯起眼。他注意到对方负在身后的双手，指节微微曲着，一个看似放松、实则随时能暴起的姿势。“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是那个拉弓的人？”

    “我？”陆盛笑了，这次笑出了声，低低的，混在风里几乎听不真切，“我只是个路过的。碰巧看见两只虫子互相撕咬，碰巧又听见其中一只临死前说了些有趣的话。”他顿了顿，补充道，“关于战之一脉那位老祖……气息似乎比上月又弱了三分。你们魔族的鼻子，应该比我更灵吧？”

    空气凝滞了一瞬。

    霸长空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忽然想起狂海头颅炸开前那个眼神——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扭曲的、近乎狂喜的期待。原来陷阱在这里等着。不是伏杀，不是围剿，是有人早就算准了清理门户的时机，算准了谁会替谁动手，甚至算准了战后这片刻松懈的、气息未平的空隙。

    “狮魔族。”他慢慢咀嚼这三个字，每个音节都裹着冰碴，“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别家的家务事了？”

    “从你们把我扔进火山那一刻开始。”陆盛语气依旧温和，却向前踏出了第二步。这一步落下的同时，四周温度骤降，地面凝结出薄薄的白霜，以他足尖为圆心，蛛网般蔓延开来。“或者更早——从你们决定在古塔第三层截杀那头老炎龙开始。它肚子里那枚龙魄，本该是我的战利品。”

    原来如此。霸长空终于将碎片拼凑完整。不是巧合，不是偶遇，是从更早的节点就开始偏移的轨迹。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为那两具已经凉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