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算什么？

    “怪不得……王木会说，契机在他身上。”一个念头无声地滑过赵长生的脑海。他望着陆盛被雾气模糊的背影，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他珍惜自己的性命，但此刻，另一种灼热的、针扎似的情绪，也在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手指掐进掌心时，赵长生意识到自己又在比较。他习惯这样——将旁人的天分放在秤上，与自己那颗总嫌不足的心反复衡量。可这一次，秤杆纹丝不动。面对陆盛，那点惯常滋长的妒意竟像撞上深潭的石子，连个回响都听不见。太过了，他想，有些东西高到了云巅上，反而让人连仰望的力气都省了。这感觉堵在胸口，闷得发慌。

    “算了。”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一声叹息，像放弃挣扎的囚徒，“跟紧你。我这条命……现在可系在你手上。我若没了，碎片的下落也就跟着没了。”

    这话半是无奈，半是实情。王木的命令他违抗不得，踏进这第八层的鬼域更是身不由己。退路早已消失在浓雾里，如今能指望的，唯有眼前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