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窗外的天色在呼吸的间隙里渐渐变淡，从墨蓝褪成鸦青。

    当第一缕晨光切开远山轮廓时，他睁开眼睛。

    系统页面自动收起。杀戮值剩余四万四千九百八十一——这个数字让他想起灵魔海底那些珊瑚丛，它们也是这样层层叠叠地堆积成嶙峋的形状。够把【好运】再提升一级吗？不够。够触碰【杀戮】的升级门槛吗？还差很远。

    但足够了。

    他撤去禁制，推开房门。走廊里飘着米粥的香气，混着柴火燃烧的焦味。赵长生从隔壁探出头，眼下带着青影，显然也没怎么休息。

    “巩固完了？”那人问。

    陆盛点头。两人走下楼梯时，木质台阶在脚下发出不同的声响——赵长生的步子重些，他的轻些。客栈大堂里已经坐着几个早起的客商，他们用异魔语低声交谈，音节粗粝如砂石摩擦。

    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老板娘端来两碗黍粥，碗沿有处缺口，像被什么咬过。陆盛用木勺搅动粥汤，热气扑在脸上，带来谷物被熬煮后特有的甜腻感。赵长生展开地图，羊皮纸的边缘已经起毛。

    “按现在的速度，再休整两天出发，能在招亲大会开始前十天抵达。”他的手指划过一条虚拟的路线，“中途要穿过枯骨丘陵，那段路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