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实力与地位。”

    陆盛慢慢点了点头。“那这次为何破了惯例，弄出这么一场公开的招亲？就不怕万一圣女没嫁入王族，反而得罪了那些大人物？”

    赵长生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藏着些别的东西。“这……可就有些缘故了。”

    他环顾四周，嘴唇微动，声音凝成一线钻进陆盛耳中。

    “放在以前，魅魔族绝无这般胆量。可你知道么？上一代圣女嫁的正是当今魔神。放眼整个异魔世界，谁有胆子动她们？那和自寻死路没有分别。”

    陆盛眉梢动了动。

    原来背后站着魔神。即便那位如今重伤未愈，无心过问异魔事务，也绝非其他种族能够违逆。哪怕是三大王族，此刻也不敢轻易触怒魔神——受伤的魔神要抹去王族，不过多费些手脚罢了。但对王族而言，那就是灭顶之灾。

    何况天魔王族的天魔皇已被大夏人族重创，所谓三大王族，眼下只剩两家还能勉强支撑。这种情况下，谁敢去碰魔神的逆鳞？魅魔族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连王族也要礼让三分。

    “这次招亲……倒变得有趣了。”陆盛指尖缓缓摩挲着杯沿，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周围的低语声又窸窸窣窣地漫开。

    “虽说圣女用招亲来选人，可这段日子王族都没闲着。”

    “兽魔王族不提了，自家天骄折损不少，虽不参加，却派了人来看热闹。”

    “天魔王族被大夏人族算计，天魔皇重伤，眼下焦头烂额，哪还有心思来招亲？灵魔王族反倒占了些先机。”

    说话的人语气里带着笑，竟将异魔世界近来 ** 梳理得清清楚楚。

    “听说灵魔王族那位已经动身了。若是他到场，圣女的目光恐怕不会再落到旁人身上。”

    “啧，魅魔族运气实在不差。先有魔神做靠山，这一代圣女又要和灵魔王族那位牵连上——都说那位有接近魔神的资质。”

    “叫我们这些小族的人，怎能不眼热？”

    酒馆里弥漫着肆意的谈笑，仿佛人人都成了指点局势的谋士。

    “接近魔神的资质……”

    陆盛听着飘进耳中的字句，视线无声地转向赵长生。

    陆盛还没开口，赵长生已经自顾自往下说了。“灵魔王族那位天骄，名字是灵均。据说是灵魔皇第九十九个孙辈，血脉浓度高得惊人，几乎要赶上初代灵魔神了。血脉之力你总该知道——在玄灵空间，那个天灵子就是例子。不过那家伙终究还是栽在你手里了。”

    血脉之力。陆盛当然清楚。那是三大王族压箱底的手段，无论刚诞生的幼崽还是魔皇级的老怪物，都能凭此爆发出远超常态的战力。自然，到了魔神境界，这力量便无足轻重了——血脉的源头本就是魔神。可魔神之下，拥有血脉之力的种族，在同层次中几乎能碾压其他族群。

    先前遭遇霸长空那几人，因为内斗，血脉之力全耗在自家人身上，反倒让陆盛捡了便宜，未曾真正领教兽魔王族血脉的厉害。但天灵子那一战，他确实体会过了。

    “灵均这人，算是灵魔王族这一代里天赋最出众的。”赵长生的声音压低了，“不到三十，涅槃后期——这还是几个月前的消息。如今恐怕已半步造化，至于凝聚了多少涅槃印记……谁也说不准。”

    他顿了顿，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笑。“加上血脉加持，就算对上刚入造化境的强者，他也未必会输。要是他真的来了，魅魔族那位圣女，多半已是他的掌中之物。”

    “不过，”赵长生话锋一转，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木桌边沿，“这些和咱们不相干。要紧的是混进魅魔族地界，靠你识海里那枚玄灵碎片，把其他碎片找出来就算完事。”

    陆盛点了点头。他们本就不是来生事的，尤其面对三大王族的人，能避则避，免得身份败露。节外生枝只会打乱计划，代价太大。

    至于灵均……他端起陶碗抿了一口。酒液粗砺，刮过喉咙时带着股霉味。实力或许不差，但还没到需要他放在心上的地步。以自己那些底牌，加上特殊的涅槃印记，即便初入造化境的对手，他也有把握周旋，甚至找机会 ** 。

    况且再过一两天，又能进入顿悟状态了。到时候修为还能往上提一截。

    两人不再交谈，各自吃着桌上粗糙的食物，耳朵却留在酒馆喧嚷的声浪里。那些醉醺醺的异魔在高谈阔论，零碎的消息混在酒气与咀嚼声中，一段接一段飘过来。

    酒馆里的闲言碎语渐渐平息后，陆盛与赵长生走了出来。他们找到一处还算干净的客栈，要了两间房。

    坐在床沿，陆盛将玉简贴在额前。信息如细流般渗入脑海，他一边梳理，一边调息着体内的气息。距离那场招亲开始还有三日，而他第二次顿悟的契机，也就在这一两日之间。若能赶在进入山脉前完成，对他而言自是好事。

    ……

    三日光阴，无声淌过。

    客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