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筒里的声音黏糊糊的，像融化的糖浆。

    自从那晚被拍到进出酒店，刘开威的戏约就稀落得可怜。

    为躲镜头，他这阵子一直缩在港岛老家。

    

    杨蜜侧过脸，下唇被牙齿碾得发白。

    她没看手机屏幕，目光落在林风半敞的衬衫领口上。

    

    “我也……想你。”

    

    那头立刻雀跃起来：“那你来港岛找我？我带你吃新开的茶餐厅。”

    

    “走不开。”

    她声音飘忽，像在说给别人听，“新戏马上要进组了，导演催得紧。”

    

    听筒里静了两秒，传来一声闷闷的“哦”

    。

    

    “等风头过去，我去内地看你。”

    

    “嗯。”

    

    手机被林风从床头柜捞起，冰凉的金属边框贴了贴她肩膀。

    

    “腿麻了。”

    她顺势翻了个身，布料摩擦出细碎的响动。

    

    “……”

    

    挂断时窗外已透进灰蓝的晨光。

    ，额头抵着林风的胳膊笑起来。

    

    “打一通少一通啦。”

    她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等他真来内地，大概就是彻底断干净的时候。”

    

    林风没接话，只伸手拨开她黏在颈间的头发。

    过了会儿才说：“断了联系，又不是断了所有路。”

    

    “你倒是想得开。”

    她掐他手臂，没用力，“思思知道你这副德行吗？”

    

    “思思有你这样的闺蜜，才是真考验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拌着嘴，直到

    

    “对了，我经纪人最近总找我谈。”

    她抓过枕头抱在怀里，“因为我不肯去港岛，她知道我和刘开威差不多了。”

    

    “她劝我和她合伙开公司，新注册的那种。”

    

    林风手指顿在她发梢。

    嘉航——这个名字突然撞进脑海。

    他记得后来那些事：明明是她一个人扛着公司往前走，股份却被稀释得只剩薄薄一层。

    那个叫曾佳的经纪人，自己攥着近半的股份，还把亲戚全塞进管理层。

    到最后，连财务室都坐着她的表侄女。

    

    “她给你多少？”

    他问。

    

    还没细谈，只说不会亏待我。”

    

    空调又送出一阵风，墙角的灰终于落了下来。

    

    那只手在她腰间流连时，杨蜜没有避开。

    她转过脸，唇瓣轻轻擦过他的下颌。”好，”

    她说，“就照你的意思。”

    

    三百万，三份均等的股权——半小时前她提起这个数字时，语调里还带着商讨妥当后的轻松。

    林风当时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天色正从靛蓝转向灰白，几缕光挤过帘缝，落在她散在枕边的发梢上。

    

    “听起来还算合理。”

    她当时这么说。

    

    合理？林风望着她睫毛投下的浅影，忽然觉得有些话必须说透。

    资本场上的天真，往往在日后变成刺向自己的刀。

    他坐起身，背靠床头，声音压得平缓：“站在资本的角度，你们要成立的那家公司，最值钱的资产是你。

    盈利靠的也是你。

    曾佳能带来多少实际的助力？你现在的戏约，多半是自己的人脉或别人主动找上门。

    除你之外，另外两个人凭什么拿走同样的份额？”

    

    他停顿了一下，听见她呼吸微微凝住。”股权不该随便分，”

    他接着说，“得留给真正能推着公司往前走的人。

    而且，你必须握住控制权。”

    

    被窝里许久没有声响。

    直到远处传来早班车的鸣笛，她才低声开口：“可我和佳姐合作这么多年了……她应该不会算计我吧？”

    

    林风摇了摇头。

    现在不算计，不过是价码还不够高。

    等利益足够大的时候，谁都不会手软。

    

    “你回去跟她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