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变得稀疏，再重新密集起来。

    最后他伸手，把摊开的剧本合上了。

    封皮扣拢时发出“啪”

    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约徐可吃个饭。”

    他说，声音里终于有了某种决定，“下周三，你一起来。”

    

    这总比被观众指责糟蹋了记忆里的故事要好得多吧？林风想不明白。

    既然明知无法胜过最初的模样，为何偏要动手去改？照着原来的脉络重新呈现，冠以“向经典致意”

    的名目，便足以抵挡所有议论了。

    就像那位有名的演员——你若把《西游》的故事改得面目全非，他或许会皱眉摇头；可若是请他为一款西游游戏代言，收了酬劳，他便会说这是在还原那个最真实的西游天地。

    

    向经典致意？这念头忽然划过脑海。

    林风怔了怔。

    是啊……先前怎么没转过这个弯？他总困在“超不过原版就必须大动干戈”

    的执念里，却没想过换一种说法，换一个角度。

    叶伟新显然被点醒了。

    他伸手拍了拍林风的肩，话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就按你说的办！幸亏你提得早，现在只定下一位女主角，燕赤霞的人选还没敲定，还来得及。”

    

    “若是照原先的打算，恐怕不妥。”

    

    “这样，我现在就去联系徐可和投资方，同他们商量。

    你先休息片刻。”

    

    叶伟新原本属意的人选是古田乐。

    幸好林风开口时，尚未与对方接触。

    否则合同一旦签下，再想变动就难了。

    按照老版《倩女幽魂》的框架，燕赤霞本就不是戏份吃重的角色。

    若真由古田乐来演，总不能大幅删减他的镜头。

    

    见叶伟新应了下来，林风心里那点悬着的东西才落了地。

    其实刚才说出那番话时，他并不确定对方是否会接受。

    不少港岛导演都有这样的习惯——面对经典原作，总忍不住添减调改，甚至大刀阔斧地重塑。

    譬如某些三国题材的片子，拍出来却像街头帮派的缠斗，情节也常被拧得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叶伟新已经开始拨电话。

    林风没再多留，转身朝外走去。

    这是他头一回来港岛参与拍摄，也想看看这里的片场与内地有什么不同。

    最直接的差异，是四周的对话声大多是他听不懂的方言。

    正走着，他的目光掠过不远处的一对母女。

    

    那女儿的五官单看并不惊艳，拼在一起却有种说不出的韵致。

    这张脸若是放进娱乐圈，恐怕能压过不少女星。

    或许只有范兵兵的容貌能与之相较。

    而她周身透出的那股气息，更显得清泠泠的，不沾尘俗。

    母亲也不逊色。

    岁月在她眼角留下了细纹，却依然能窥见昔日的风姿。

    即便现在，也能想象她年轻时绝不比女儿逊色。

    

    林风虽是第一次见到这两人，却立刻认出了她们。

    刘一菲与刘小俐。

    看见刘小俐的瞬间，林风忽然明白了——为何这部剧本，读起来总觉着差了些分量。

    

    刘小俐亲自过手的东西，向来不会出错。

    

    那件礼服的每个细节都恰好贴合女儿独有的喜好。

    

    此刻，刘一菲的视线停在了林风身上。

    她先是微微怔了一下——那张脸确实让人很难移开目光，随后便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你好。

    如果我没认错，你是林风吧？”

    

    她知道林风是刘思思的恋人，也认识刘思思本人。

    

    但两人之间谈不上有什么交情。

    

    很多年前，她和糖人闹得不愉快的时候，刘思思才刚刚踏进这个圈子。

    

    蔡亿哝当年给刘思思贴过“小刘一菲”

    的标签。

    

    这个称呼让刘思思一直不太舒服，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就始终淡淡的，只在某些公开场合碰面时，会客气地打个招呼。

    

    除此之外，几乎再没有别的往来。

    

    林风向前走了两步，脸上也带着笑。

    

    “对，一菲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