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肩膀塌下去，像个受了委屈没处说的人：“我连句话都不能说了？没告你骚扰都算我脾气好，你还想怎么样？”

    

    她瞪着他，眼眶有点红：“你再敢说一个字，我就……”

    

    他迎上那道目光，声音 ** 稳稳：“你就怎样？”

    

    话音还没落下。

    

    手臂上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

    他低头看去，刘一菲不知何时抓住了他的胳膊，牙齿已经深深陷进皮肉里。

    

    “——！”

    

    “你真咬？”

    

    “松开！”

    

    一个冰冷的声音就在这时插了进来。

    刘小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旁边，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脸上。

    

    他没理会那目光，只是抬了抬下巴，指向还咬着自己胳膊的人。

    

    意思再明白不过：先管好你女儿。

    

    刘小俐看懂了这个动作，胸口一阵发闷，几乎喘不上气。

    她伸手，准确地捏住了女儿的耳垂，用力往后一扯。

    

    熟悉的酸痛感让刘一菲立刻张开了嘴，身子跟着歪斜过去。

    她捂住耳朵，扭头看见母亲的脸，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声音也低了下去：“妈……您什么时候来的？”

    

    “不来怎么看见有人学小狗咬人。”

    刘小俐的声音里听不出温度。

    

    刘一菲跟着母亲的脚步，小声嘟囔：“又不是我挑的事……您不知道，林风说话多气人，居然说我占他便宜？”

    

    听着女儿近乎撒娇的辩解，刘小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让翻腾的思绪平复。

    她转过脸，语气变得格外认真：“茜茜，昨晚我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除了拍戏对台词，平时离林风远点。”

    

    “怎么总不听劝？”

    

    刘一菲轻轻皱起眉，眼里满是不解：“为什么非要躲着他？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今天去找他，本来也是想为昨天的事情道个歉。”

    

    一声叹息从刘小俐唇边逸出。”如果他单身，我不会拦着你。

    你年纪到了，遇到合适的，谈谈恋爱很正常。”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可他现在不是一个人。

    我怕你不知不觉陷进去，到时候抽不出身。”

    

    刘一菲笑了出来，嘴角弯得明显：“妈，您想哪儿去了。

    这世上哪有能让我刘一菲神魂颠倒的男人？就林风那样的，更不可能。”

    

    看着女儿那双亮晶晶的、满是自信的眼睛，刘小俐心里却沉了沉。

    越是说得斩钉截铁，越让人放心不下。

    感情这东西，往往和嘴上说的背道而驰，等察觉时，多半已经来不及了。

    

    她没把这话说出口，只是又叹了口气。

    

    ……

    说到底，《倩女幽魂》讲的不过是一段人与鬼之间未能斩断的牵绊。

    只是到了银幕上，便添了许多衣袂交织、眼神缠绕的片段。

    

    池水漫过衣襟时，寒意顺着布料缝隙钻进来。

    林风划动手臂向岸边游去，水声在耳畔哗啦作响。

    他仰头喊了句什么，声音被湿透的衣料闷住大半。

    

    岸沿探出一只脚。

    

    踝骨处系着的银铃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却没有发出声响——道具组事先用软布裹住了铃舌。

    那只脚悬在离水面一掌高的位置，脚背的弧度在斜射的灯光下显得丰润。

    林风伸手去够对方垂下的手掌，距离差了半截指节。

    

    他转而握住那只脚的脚踝。

    

    借力向上时，掌心触到皮肤的温度。

    比池水暖，比空气凉。

    攀上岸的瞬间，对方转身压过来，手背擦过他脸颊。

    这个动作排练过三次，每次力道都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要有触碰的实感，又不能留下红痕。

    

    “姑娘这是做什么？”

    林风往后缩了缩肩。

    

    那双眼睛看过来。

    不是刘一菲的眼睛，是聂小倩的眼睛。

    眼尾微微上挑，瞳孔里映着摄影棚顶悬挂的柔光灯，光斑在虹膜表面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