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就算那些照片哪天被别人看见，我也不会怪你。

    只要你别像他一样，转身就走，再不理我。”

    

    林风一时语塞。

    他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一场心血来潮的纠缠，天亮就会散。

    此刻撞见这番剖白，才意识到底下藏着多深的执拗。

    明明已经摔过一次，却还愿意把同样的软肋递到别人手里。

    人是不是总这样，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

    

    “阿较，你误会了。”

    他试图解释，“我和你那位陈老师，不是一类……”

    

    话尾被截断了。

    

    一股力道猛地扯住他的衣襟，天旋地转，后背陷进柔软的织物里。

    视野稳定时，阿较的脸悬在上方。

    她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目光直直探进他眼底，不容躲闪。”还要犹豫？”

    她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颤，却异常清晰，“话说到这份上，心意也摆在你眼前了。

    不用你承诺什么，也不用你担待什么。

    我就问你——”

    她停顿，吐字更慢，也更重，“你究竟，有没有那个胆量？”

    

    胆量？

    这话像一粒火星，溅进干草堆。

    

    林风胸腔里那点按捺的东西，腾地烧了起来。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触感微凉。”行。”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哑，“那就让你看清楚。”

    

    ……

    窗外的天色，从浓黑转到一种沉甸甸的深蓝。

    

    躁动平息，只剩下呼吸声渐渐拉长。

    阿较侧过身，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身边人的手臂皮肤，目光黏在他汗湿的侧脸上。”小枫，”

    她唤了一声，很轻，“你抽不抽烟？”

    

    “偶尔。”

    他闭着眼回答。

    

    床头柜上那个纸盒被一只手取了过去。

    塑料薄膜撕开的声响很轻，接着是滤嘴与指尖摩擦的细微动静。

    烟卷先碰了碰自己的唇，火星亮起，一缕青雾从唇间逸出，没有往下走，就那么散在了空气里。

    

    然后那支点着的烟递到了他眼前。

    

    林风靠在枕头上，张开嘴，接住了。

    深吸一口，灼热的气流滚过喉咙。”这么顺手，”

    他吐出烟雾，声音有些哑，“以前也这样对陈老师？”

    

    递烟的那张脸迅速红了。”不是的，”

    声音低下去，“我不抽烟……网上看的。”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网上说，男人会喜欢。”

    

    烟燃尽后，林风的手臂环了过去，把人带进怀里。

    体温透过皮肤传来。”那我呢，”

    他问，气息拂过对方耳畔，“比陈老师怎么样？”

    

    怀里的人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几乎听不清：“你……大概能抵五个他吧。”

    

    一丝笑意从林风嘴角浮起。

    他腾出手，摸到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时间。

    

    这个动作却让怀里的人身体僵了僵。

    那张脸抬起来，血色褪去一些，嘴唇被牙齿咬得发白。

    像是终于决定了什么，被子忽然被掀开。

    

    “拍吧，”

    脸颊又红起来，眼睛却看着他，“答应过你的，我会做到。”

    

    林风怔住了。

    

    他拉过被子，重新裹住对方，有些失笑地摇头：“想哪儿去了。

    我没那兴趣。”

    手指蹭过对方肩头，“网上哪儿藏得住东西。

    你现在归我，流出去，吃亏的不是我？”

    

    怀里的人安静了一会儿，睫毛垂着。”是不是……手机不够清楚？”

    声音很轻，“我可以买台摄像机。

    拍完……能不能让我收着？”

    

    林风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里。

    解释似乎变得很徒劳。

    他甚至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证明自己真的不爱留下影像。

    

    大概还是刚进房间时，为了试探按下的那次快门，让某些念头扎了根。

    

    “随你吧，”

    他最后只是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