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从眼底漾开。

    她赤足踩在地毯上，走过来，蹲下身，手指解开了他鞋子的搭扣。

    接着，她牵起他的手，引他走进氤氲着水汽的浴室。

    温热的水流声中，她拿起毛巾，细致地擦拭他的背脊。

    

    水流持续冲刷着瓷砖。

    某一刻，他忽然转过身，将她拉近。

    雾气弥漫的玻璃隔断上，映出两个模糊交叠的影子。

    这情形，竟与不久前的某个午后，在另一位女性的住处发生过的片段，有了某种重叠的轮廓。

    

    一切平息之后，她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烟盒与打火机。

    咔哒一声，火苗窜起，点燃了细长的烟支。

    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的烟缕，然后将那支烟递到他嘴边。

    他接过来，吸着。

    烟雾缭绕间，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衣柜前，取出一个方正的纸盒。

    她的耳根泛着淡淡的红，将盒子递到他手里。

    

    他把烟按熄在烟灰缸里，一边拆开包装一边问：“什么东西？特意买的？”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低低地说：“是……索尼的，那种可以录像的机器。”

    

    他确实没料到她会真的去买，而且价格标签还贴在盒内，上面印着的数字是十八万。

    他叹了口气，手掌在她身后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到底要怎么说，你才肯信，我对摆弄这些机器真的没什么兴趣？”

    

    那一下让她轻轻抽了口气，眼眶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光，可她还是仰着脸，带着点不确定追问：“小枫，你……真的从来不录那些吗？”

    

    “从来不。”

    他把机器放回盒子里，语气没什么起伏，“倒是你，看起来对这事挺上心。”

    

    他脑子里不由得掠过某个姓陈的影子。

    好好一个人，怎么就被带成了这样，整天琢磨这些。

    

    她怎么可能真的喜欢？那不过是心里的一道旧伤疤罢了。

    她连忙摇头，头发跟着晃动：“不，我不喜欢，一点也不。”

    

    他把那台设备拿起来，塞回她手里：“既然不喜欢，改天就去退了吧。

    花这个钱，不值当。”

    

    她抱着盒子，转身把它塞进衣柜深处，嘴里却还小声嘟囔着：“还是留着吧……也不算太贵。

    万一……万一你哪天忽然又想用了呢……”

    

    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他声音里带上了点不耐烦：“何必等改天。

    你要是真想，现在就可以。”

    

    “站到那边去，别动，摆几个样子。”

    

    这原本只是带着恼意的一句气话，她却当了真。

    那张精致的脸上，露出了“果然是这样”

    的神色。

    如果他真的不想，之前那次在酒店，又何必用手机存下她的样子？他只是在遮掩罢了。

    

    于是她把那台摄像机轻轻放在他手边的枕头上。

    

    自己则挪到了床的另一侧，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些。

    她垂下眼睛，按照他刚才的话，有些生涩地，摆出了一个等待被记录的姿势。

    

    摄像机被搁在了一旁。

    

    林风伸手，将那个脸颊还泛着红晕的身影揽到身前。

    

    怀里的人抬起眼睛，睫毛轻轻颤了颤。

    

    “不继续了吗？”

    

    声音里带着一丝未散的热度。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视线压低，落在对方微微张开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