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是他的指尖轻叩。

    林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些微倦意：“里面除了四面墙，还能有什么？”

    

    宋艺抬手揉了揉被弹过的地方，嘴角却翘起来：“谁知道呢，万一藏着谁呢。”

    

    她当然不知道厉娜此刻就在屋内。

    她只是要确认，昨夜姜裴瑶是否又来过。

    暗地里的较量，她可不愿输。

    

    另一扇门就在这时打开了。

    

    姜裴瑶走了出来。

    

    宋艺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就撞上了对方投来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盛着清晰的讶异。

    宋艺立刻抿住唇，将表情压成一片冷淡，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

    

    姜裴瑶别开脸，眼尾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林风看着这两人之间无声的交锋，抬起手腕瞥了眼表盘：“该走了。

    时间不等人。”

    

    十几分钟后，车停在拍摄场地外。

    

    开机仪式将所有人都聚到了一处。

    工作人员引着他们往前排走。

    大多数剧组都是这样的规矩：第一排留给主演和导演。

    

    林风和黎雪站在最中间。

    左边是靳咚，右边是王恺。

    

    靳咚这个人，有件事是圈里人都知道的——他演不了穷人。

    但凡角色沾上贫寒的边，他身上就会透出一种格格不入的别扭。

    从出道至今，他演的不是富商就是权贵，或是身份显赫的人物。

    

    而《伪装者》里的明楼，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那个角色身上有种压不住的魅力。

    尤其是那句台词——“给他发阵亡抚恤金。

    报告你来写，字我来签。”

    换个人来说，味道恐怕就全散了。

    

    一个钟头过去。

    

    黎雪站在人群前方，手里握着话筒。

    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开：“现在宣布，《伪装者》正式开机。”

    

    掌声像潮水般从四周涌起。

    

    噼里啪啦的声响持续了好一阵。

    

    与此同时。

    

    杨蜜工作室里却是另一种空气。

    

    紧绷，沉默，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无声中碎裂。

    

    曾佳——杨蜜曾经的经纪人，如今在她心里早已不是了——将一叠文件摔在桌面上。

    纸张边缘擦过木质桌面，发出短促的摩擦声。

    她盯着杨蜜，声音压得很低：“杨蜜，你告诉我。”

    

    “蜜蜂影视那边现在是什么态度？”

    

    杨蜜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侧过身，让身后那位穿着灰色套装的女人走上前来。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具体事务可以和我现在的经纪人谈。”

    

    “我接下来还有别的安排。”

    

    这些天她已经给过对方太多机会。

    

    最初提议合伙时，她明确表示愿意分出百分之十的股份。

    

    可对方始终摇头，坚持要三个人平分才算公平。

    

    公平？

    公司运转起来之后，所有压力都落在她一个人肩上，凭什么让另外两个人坐享其成？真觉得她不会翻脸吗？既然对方这么不知进退，那也没什么旧情可讲了。

    

    曾佳整个人僵在原地，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度，手指指向那个陌生面孔：“她是你经纪人？那我呢？”

    

    杨蜜没有接话。

    

    站在她身旁的王雪向前挪了半步，语调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您现在只是蜜蜜的前任经纪人。”

    

    “合约去年就已经到期了，虽然您还挂着名头。”

    

    “但艺人选择更换合作方，是她的自由，也不违反任何条款。”

    

    曾佳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杨蜜，试图从对方眼睛里找到熟悉的温度：“蜜蜜，我从你还没什么名气的时候就跟着你了。”

    

    “你能走到今天，我也付出了不少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