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思捏着信封，看也没看就转向林风。”喏，拿去花。”

    

    黎雪笑出声，摆摆手转身走了，把空间留给两人。

    

    等那脚步声远了，刘思思才挽住林风的胳膊。”杀青红包得趁早用掉，记住了？”

    她声音低下来，“我晚上飞机，品牌方那边催得紧。”

    

    意思是不能多留。

    

    夜色漫上来时，林风一个人出了门。

    

    八点整，他站在一栋写字楼底下。

    玻璃门映出他模糊的影子，上方挂着新制的招牌：蜜蜂传媒。

    

    杨蜜的办公室比想象中素净。

    白墙，木桌，一盆绿萝垂在窗边。

    

    他没来得及开口，桌后的人已经推过来一份文件。

    

    “公司注册好的时候，合同就备下了。”

    杨蜜抬了抬下巴，“签吧。”

    

    林风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笔尖悬在纸面上空。

    他忽然笑了：“这么急？”

    

    指尖悬在纸页上方停了片刻。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他说。

    

    印泥盒被推到手边，鲜红得像刚凝的血。

    杨蜜没看他，目光落在合同末页的空白处：“送出去的东西，我从不会要回来。”

    她指节叩了叩桌面，“签吧，后面还有事等着。”

    

    笔尖划过纸张时发出沙沙的轻响。

    名字写完，拇指按进印泥，再压上纸面——一个清晰的涡纹留在了“林风”

    二字旁边。

    

    此刻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或许不值多少。

    但他记得，许多年后，同样这家公司曾逼近六十亿的估值。

    名字换了，人还在，有些轨迹终究会重叠。

    

    窗边传来细微的抽气声。

    

    迪丽惹吧攥着自己的袖口，眼睛睁得很圆。

    她看着那两人，又迅速移开视线。

    不该听的，不该看的。

    刘思思的脸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接着是曾佳嘶哑的嗓音——那天争吵末尾，五百万的报价在空气里颤了颤，最终摔碎在地上。

    

    而现在，这份股权被轻飘飘推到了别人面前。

    

    难道……

    她猛地掐断念头，手指已经捂住了耳朵。

    

    杨蜜转过脸来。

    

    “手放下。”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公寓还没收拾好，你先回酒店。”

    

    女孩的手慢慢滑下来，攥成了拳。

    杨蜜不再看她，转而整理散开的文件页。

    保密条款印在附录第三项，违约金额足以压垮绝大多数人生。

    何况这圈子里人人都懂得沉默的重量——有些话一旦出口，便再没有回头路可走。

    

    林风将合同推回桌子 ** 。

    

    窗外暮色正一点一点渗进来。

    

    迪丽惹吧几乎是逃出了那间办公室。

    

    她拽上还在低头处理工作的同伴，脚步匆忙地穿过走廊，钻进电梯。

    金属门合拢的轻微嗡鸣里，她急促的呼吸才稍稍平复。

    目的地是城市另一端的酒店，路程不远，却感觉格外漫长。

    

    几乎在同一时刻，另一条路上，林风拉低了帽檐，杨蜜则将围巾又往上提了提，遮住大半张脸。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两个互不相干的陌生人，先后踏入了酒店大堂，又先后消失在电梯上升的数字里。

    

    房间的门在身后咔哒一声锁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杨蜜几乎是立刻扯掉了缠绕的围巾和口罩，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随之涌上的还有压抑了一路的情绪。

    她没有停顿，径直走向林风，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肩头。

    

    林风的手臂收拢，掌心抚过她的后背，带来短暂的安抚。

    但很快，他微微偏开头，手掌下滑，温和却坚定地握住了杨蜜正试图解开他外套纽扣的手腕。

    

    “蜜蜜，”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先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