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把揉皱的纸团抛进垃圾桶。

    纸团撞上桶壁，发出轻微的闷响。

    他当然清楚那些传闻的来处——先是某个自称剧组服装员的人在论坛里发帖，说某位女演员的戏鞋总带着汗渍的气味；后来是综艺节目里，山羊挣脱牵绳凑近她的脚边。

    镜头推得太近，

    画面被截成动图，在无数屏幕上循环播放。

    

    再后来，她自己反而用起了这个梗。

    电影里有一幕：她抬起脚，对面的人仰面倒下。

    影院里爆发出笑声。

    她坐在首映场黑暗中，也跟着弯起了嘴角。

    

    “蔡艺侬的手笔。”

    林风重新靠回沙发背，目光落在天花板角落的蛛网上，“芒果台那个节目，山羊是临时加进去的环节。

    何炅递台本的时候，根本没说会有动物互动。”

    

    杨蜜没有说话。

    她抱起膝盖，下巴抵在膝头，

    窗外有车灯扫过，那些纹路明灭了一瞬。

    

    “刘恺威已经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她忽然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你上次提醒我之后，我又试了一次。

    电话、微信、微博……全都不是好友了。”

    

    林风侧过脸看她。

    她的半边脸陷在阴影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灰影。

    

    “所以呢？”

    他说，“你刚才说，除了我谁也别想碰你——这话是认真的，还是演给谁听的？”

    

    杨蜜抬起眼睛。

    昏暗的光线里，她的瞳孔显得格外深，像两口井。

    

    “你觉得我在演？”

    

    “我觉得你在找退路。”

    林风站起来，走到窗边。

    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轮廓，还有身后沙发上那个蜷缩的身影。”刘恺威那条路断了，你就转过头来看我。

    杨 ** ，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

    

    她光脚踩在地板上，脚步声很轻，但一步一步，稳稳地靠近。

    

    “林风。”

    她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你记不记得《仙剑三》杀青那天晚上？”

    

    林风盯着玻璃上她的倒影。

    她抬起手，似乎想碰他的肩膀，但手指在空中停顿片刻，又垂了下去。

    

    “那天拍完最后一场戏，大家去喝酒。

    唐嫣喝哭了，抱着胡歌不撒手。

    你坐在角落，一个人吃了三盘花生。”

    她顿了顿，“我走过去问你，怎么不去合影。

    你说……”

    

    “我说，合影的人够多了，不差我一个。”

    林风接上她的话。

    玻璃上的倒影微微晃动。

    

    “不是这句。”

    杨蜜的声音更近了，温热的气息几乎贴上他的后颈，“你说：‘杨幂，你的脚是不是受伤了？今天威亚戏，我看见你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

    

    林风沉默。

    

    “那时候根本没人注意到。”

    她继续说，“连我自己都忘了。

    可你看见了。”

    她的手指终于落上他的肩，很轻，像一片羽毛，“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窗外有夜鸟飞过，翅膀划破空气的声音短促而锋利。

    林风转过身。

    她的脸就在咫尺之处，眼眶微微发红，但眼神很亮，亮得有些吓人。

    

    “所以你现在说这些，”

    他缓缓开口，“是想告诉我，你选我是因为我看得见你踉跄的那一步？”

    

    “我想告诉你，”

    她一字一句地说，“有些事，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显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嗡嗡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杨蜜没有动。

    她仍然仰着脸看他，仿佛那震动根本不存在。

    

    林风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那枚发光的屏幕。”不接吗？”

    

    “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