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近，嘴唇碰了碰他的嘴角。”你定。”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被扛起来，视线倒转时只看见地板快速后退。

    卧室的门被踢开。

    

    倒在床上时，她伸手去解领口的扣子。

    

    “别脱。”

    他按住她的手。

    

    “就知道你喜欢这件。”

    她轻笑，手指转而滑向衣襟内侧，“那……你猜我里面穿了什么？”

    

    他动作顿住。

    

    “没穿。”

    她贴着他耳朵说。

    

    浴室的湿气还没散尽。

    

    他睁开眼时，她脸颊的热度仍贴在皮肤上。

    

    “开始吧。”

    她声音压得很低，眼睛闭着。

    

    没有打板声，没有镜头对准。

    时间从窗帘缝隙里溜过去，像水渗进沙地。

    

    两个钟头后，一切静下来。

    

    他搂着她，手指无意间触到床单上那点暗红，动作顿了顿。”你……”

    话在舌尖转了个弯，“之前没和别人这样过？”

    

    她点头，发丝擦过他下巴。”不是都看见了么。”

    停了一会儿，又说，“我很多事都是头一回。

    第一次接吻，第一次让人这样抱着。”

    

    她的目光垂下去，又抬起来。”可你那些第一次，都给了思思姐。”

    

    他没接这话，转而问：“也没谈过恋爱？”

    

    她想了想，嘴角弯起一点弧度。”算不算呢……高中时有个男生，长得挺顺眼——不过没你好看。”

    

    他手臂紧了紧。”你答应了？”

    

    她的手正搭在他腰腹间，指腹无意识地划着圈。”没答应。

    但也没推开。”

    

    “他就这么每天带早饭，带了半年。

    后来……”

    

    “后来你跟他好了？”

    他截住话头，又自己否定，“不对，要是那样，今天这痕迹怎么解释？难道你……”

    

    锁骨处突然一疼。

    

    他吸了口气。”怎么咬人？”

    

    “让你别插话。”

    她语气里带着恼，手却覆上刚才咬过的地方，揉了揉。”那半年我就只是吃着他带的早饭。

    后来有个剧组来学校拍戏，里头一位姓何的老师问我，想不想试试演戏。”

    

    “再后来，我就去念了中戏，成了现在这样。”

    

    林风停顿了片刻才开口。

    

    “这和你那位送早餐的同学有什么联系？”

    

    宋艺的嘴角弯了弯。

    

    “其实没关系。”

    

    “只是现在想起来，总觉得欠了点什么——整整六个月，他每天把早饭送到我桌上，我却连一句清楚的话都没给过他。”

    

    “那段日子，他大概已经把我当作他的恋人了。

    后来不知从哪儿听说我要当演员、不能谈恋爱，居然专门跑来对我说分手。”

    

    “我当时完全愣住了，直接问他：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开始了，现在又谈什么结束？”

    

    “他当时回答了什么，我早就忘了。

    只记得他眼泪掉得很凶。”

    

    林风沉默了一会儿。

    

    “也就是说，人家风雨无阻送了半年早餐，你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连手指尖都没让他碰过。”

    

    “最后他主动来求一个‘分手’的名分，你也没给。”

    

    宋艺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说得好像我多坏似的……那时候才多大，哪懂这些。”

    

    “而且如果当时我真顺着他的话说了‘好’。”

    

    “我的初恋可就不归你了。”

    

    林风笑出了声。

    

    “就算你说了‘好’，这种连手都没握过、更别说其他接触的关系。”

    

    “也能算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