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东西，动作快。”

    周旬语速加快，“地上那个不是叶一心，是幻象。

    小萨、楚建、郝教授也一样，他们根本未曾踏入此地。”

    “可……她看起来那么真实。”

    雪莉杨望向蜷缩咳嗽的身影，难以置信。

    “信我。”

    周旬语气不容置疑。

    他的本事，众人有目共睹。

    “这么说，他们三个都还活着？”

    老胡追问。

    “对。

    石梁上争斗时我就看过，上面空无一物。

    后来叶一心也从石阶上消失了。”

    周旬沉声道，“我们很早便陷入了尸香魔芋制造的幻境。

    他们几个，应当被那妖花的力量送到了别处，此刻多半仍在残余影响范围内。”

    雪莉杨喃喃道：“活着就好……”

    老胡仍有些犹豫：“可丢下‘她’在这儿，心里总不踏实。”

    “那就带上，不妨事。”

    周旬不再多言。

    胖子已经急不可耐：“赶紧走吧，这地方我浑身发毛。”

    周旬率先侧身挤入石缝。

    老胡与胖子搀扶起陈教授和那幻化的身影紧随其后，雪莉杨断后。

    狭窄的通道仅容躬身前行，石壁蹭着肩背，阴冷潮湿。

    几分钟后，前方豁然开朗。

    手电光柱划破黑暗，照亮一处天然石窟。

    石台前，两具骸骨以打坐之姿静默相对，衣物早已风化，骨骼覆着厚厚的尘灰。

    “老胡，有粽子！”

    胖子瞬间摸向腰间。

    “哪来的粽子，”

    老胡压低声音，“骨头都快化成石头了。”

    雪莉杨的视线转向胖子时，眼睫微微垂了一下。

    “上千年”

    这个判断从胖子嘴里冒出来，她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寻常人不会用那种词——粽子。

    那是地底下传了几辈人的黑话。

    原本一路都有周旬在中间挡着，那两人的底细藏得严严实实。

    现在胖子一句话，像在寂静里撕开一道口子。

    周旬别开脸，喉结动了动。

    “闹了半天是座墓，”

    胖子嗓门沉下去，“我还当找到活路了，结果又撞进个死胡同。”

    他蹲下身翻背包，蜡烛和打火机碰出细碎的响。

    老胡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来：“点上吧。”

    火光倏地亮起的一瞬，雪莉杨已经站到了他们旁边。

    “你们是干盗墓的。”

    她这句话不是疑问。

    周旬抬手盖住了半张脸。

    从指缝里能看见胖子僵住的背影和老胡慌忙去捂火苗的手——晚了。

    蜡烛的光映在石壁上，一跳一跳的。

    换个人或许真不懂点蜡烛什么意思。

    但雪莉杨不用猜。

    她外公鹧鸪哨的名字在旧江湖里沉了太多年，那些规矩早就烙进血脉里。

    蹲着的两人动作全停了。

    老胡急着要把火掐灭，胖子却拦住他，转头扯出个笑：“胡扯什么？你这是累糊涂了吧？”

    雪莉杨没动，就那样垂眼望着。

    心里那点冷笑压得很稳：分金定穴，鸡鸣灯灭不摸金，演，继续演。

    老胡开始解释，语速快得像背书：“我们成分都清白，胖子在单位年年评先进，三八红旗手也拿过……”

    胖子肘了他一下：“那是我妈！我是青年突击队的！”

    周旬把手放下了。

    “够了吧，”

    他声音里透出倦意，“真当别人听不出瞎话？没瞧见人家眼神吗？”

    老胡和胖子同时抬头。

    雪莉杨的目光静静落下来，像看两件摆错位置的器物。

    尴尬漫开，石室里只剩蜡烛燃烧的哔剥声。

    周旬转向雪莉杨：“他俩算半个冒牌货。

    我才是正根——发丘一脉。

    点蜡烛是摸金的规矩，外人不可能懂。

    你怎么知道的？”

    雪莉杨顿住了。

    怎么知道的？鹧鸪哨的名字在舌尖滚了滚，又被咽回去。

    胖子却先嚷起来：“周爷，我们怎么成冒牌的了？老胡那本十六字风水书不就是摸金秘传吗？我们还有符呢！”

    周旬闭了闭眼。

    “大金牙给的符是假的，”

    他语气平直，“发丘印，摸金符，搬山术，卸岭甲，观山太保腰上挂的也是御赐金牌。

    你们连真符都没有，不算冒牌算什么？”

    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