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章 第31章  盗墓:我的血脉是青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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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朝待客区扬了扬下巴,“整日不是喝茶就是打盹,要不是周哥盯着咱们练功,早该改口叫‘胡胖’了。”

    两人望去,那人果然瘫在椅中,连茶杯都搁在了一旁。

    周旬默然。

    英子与胖子也一时无言。

    他心里清楚,老胡并非懈怠——前阵子工地上的事全靠他盯着,直到公司添了人手,他才闲下来。

    “还是周哥能耐,”

    胖子挠头,“我磨破嘴皮子也没用,您三两句就成了,人家还道谢。”

    “你们也上心。”

    周旬转向英子,“近来功夫没落下,史书也读得勤,尤其是英子,公司里外渐渐能担事了。

    多琢磨些古董和经营的门道,往后这一摊便交给你。”

    英子脸颊微红,用力点头:“我记下了,周大哥。”

    “英子确实靠谱。”

    胖子附和。

    几人朝待客区走去。

    脚步声惊醒了浅眠的老胡,他撑起身,笑道:“今儿什么风,都聚齐了?”

    “顺路瞧瞧。”

    周旬刚落座,店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约莫三四十岁,面庞泛着高原日照留下的紫红,指节粗大,衣裳沾着尘土。

    胖子瞥了一眼,扬声:“您随意看,有中意的叫我。”

    身子却没动——瞧那打扮,不像能掏钱的主。

    那人却没看货架,径直朝他们走来。

    “有事?”

    周旬迎上他的目光。

    来人攥紧手里的布包,声音发怯:“您这儿……收东西不?”

    “收。

    得先瞧瞧货。”

    “坐下说。”

    那人挨着椅子边坐下,将布包掀开一道缝,飞快地晃了晃又合拢。

    周旬只瞥见里头似乎有只鞋。

    一只鞋?他心念微动,重新打量对方的面容——这张脸,该是李春来。

    看来,该来的终究来了。

    胖子已按捺不住:“您这演哪出?要卖就大大方方亮出来,不卖就别耽误工夫!”

    “胖子。”

    老胡低喝一声,转向来人,语气缓和,“您想出货,总得让我们掌掌眼,是不是?”

    李春来犹豫片刻,终于将布包彻底打开,嗫嚅道:“俺有只孩……不知值不值钱。”

    “孩……孩子?!”

    胖子猛地站起,脑子里已闪过报官的念头。

    “是鞋子。”

    老胡纠正道,目光落向那只静静躺在粗布上的旧鞋。

    李春来缩着肩膀站在那儿,手心里攥着那只绣鞋。

    屋里光线昏沉,木架上摆满瓶罐瓷碗,空气里有股旧木头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胖子刚才那声笑还悬在半空,此刻已经敛去,只剩下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从西北旱地里来的男人。

    “鞋哪儿来的?”

    周旬接过那只鞋,指尖触到缎面时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滑腻,像摸过积满油垢的灶台。

    李春来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开始说话,声音干涩,带着浓重土腔。

    他说他们那儿叫古蓝县,连着几年天上不肯落一滴雨,地裂得像龟壳。

    村长领着人说要打旱骨桩——老胡在旁边低声补了句,就是挖旱魃,早年偏僻地方信这个。

    胖子眉毛抬了抬,没吭声。

    “我们在村东头挖……挖了好些天。”

    李春来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裤缝上蹭着,“后来铁锹碰见木头了,是口棺材,大得吓人。”

    他说马大胆怕他多嘴,从棺材里抓出这只鞋塞给他,算是封口。

    可当天夜里,雷就劈下来了,马大胆和他那棺材铺子,连带着十几个弟兄,全烧成了焦炭。

    “黑溜溜的,跟灶膛里扒出来的炭似的。”

    李春来说这话时眼睛直勾勾盯着地面,仿佛真看见那一具具焦尸。

    周旬没接话。

    他知道底细——什么天雷,不过是场算计。

    马大胆让这李春来进城,专骗那些盯着老物件儿的商人,引到乡下再下手。

    但他此刻只是捏着那只鞋,指腹摩挲过鞋面上已经发硬的金线。

    牡丹纹样缠着珠串,珠子早失了光泽,蒙着一层污腻。

    胖子忽然嗤了一声。”故事编得挺圆。”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木椅腿在地板上刮出短促的响声,“可我跑过多少地方,像您这么能掰扯的庄稼人,还真是头回撞见。”

    “骗你我是王八!”

    李春来猛地抬头,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那张黝黑的脸涨得发紫。

    “急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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