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扭曲的舱壁：“机身撞山断裂，这一截卡在了树冠里。”

    “也就这对共生榕树撑得住。”

    老胡的感叹被一声闷响打断。

    “吱——嘎——”

    响动从驾驶座方向炸开。

    三道光同时甩过去。

    那颗原本歪垂的头盔正缓缓抬起，颈部的转动生涩得像生锈的铰链。

    老胡和雪莉杨同时后撤半步。

    周旬的呼吸也滞了一瞬。

    明知是活物，可在这深夜的残骸里，任何动静都扎人脊梁。

    要是那胖子在这儿，早该缩到谁身后去了。

    两道目光钉在周旬脸上，惊惶里掺着询问。

    周旬压下喉头的悸动。

    墓里的粽子、水底的阴魂都没让他失态，今夜竟被只夜鸟唬住——这事若传出去，脸面该往哪儿搁？

    他指间多了一枚卵石，腕子一抖，破风声尖啸而出。

    “砰！”

    石块砸中头盔，连带底下那团黑影一齐掼向风挡玻璃。

    本就龟裂的玻璃哗啦崩散。

    一声凄厉的“咿呀！”

    刺破空气。

    “滚。”

    周旬的低喝裹着某种无形的压迫感，在舱内荡开。

    那黑影挣扎着扑腾起来，撞开窗框没入夜色。

    “那是……”

    雪莉杨的声音还有些发紧。

    “长翅膀的。”

    老胡摇头。

    “雕鸮。”

    周旬收起气势，“成没成精不知道，倒是会借衣裳吓人。”

    “反正不敢再回来了。”

    他转身走向木箱。

    另外两人也凑近检视。

    老胡撬开一只箱盖：“汤普森？好东西啊。”

    “沉。”

    雪莉杨掂了掂枪管。

    周旬一挥手，箱内的枪械 倏然消失，只留下衣物与罐头。

    “收这些旧货干嘛？”

    老胡不解，“咱们装备不比这强？”

    雪莉杨也投来疑问的目光。

    “若是走后被遮龙寨的人捡到，”

    周旬扫过空了大半的舱室，“他们拿了这些，难免要见血。”

    老胡一怔，随即点头：“是该收走。”

    肩头突然被拍。

    老胡整个人一弹，惊叫冲口而出。

    这声惊呼又吓得身旁两人一颤。

    他猛地转身，的枪口几乎抵上来人的胸膛。

    “别别别！自己人！”

    胖子双手高举，声音打颤，“是我！胖子！”

    周旬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前脚刚被夜鸟惊着，后脚又被这嗓子骇住——人吓人，当真能要命。

    “让你在下面守着！”

    老胡压下枪口，火气往上涌，“你晕高的毛病呢？怎么上来的？”

    一提这话，胖子嘴角就往下垮：“晕高？我宁可晕死在上头，也不愿在底下活活吓死！睡得正沉，不知哪儿传来一声鬼嚎，睁眼一看——黑漆漆的，半个人影都没有，喊破嗓子也没人应……”

    “行了。”

    周旬截住他的话头，“上面就个破飞机，刚才那是雕鸮叫。

    下去吧。”

    本想训几句，可见胖子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话又咽了回去。

    胖子独自留在下面确实让人不放心。

    他向来胆小，光是爬这么高的树就够为难他了——体重不轻，又怕高，能硬着头皮上来，可见底下有多吓人。”这就下去？等等，飞机上那些箱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胖子盯着机舱里的物件问。

    雪莉杨简短答道：“补给品，别多问，快走。”

    胖子低声应了句好。

    整根树枝猛然一震。

    吱嘎的断裂声从承托飞机的部位传来。

    周旬立刻喊道：“快撤！老胡你用飞虎爪，我带着胖子和雪莉杨！”

    老胡应声甩出钩索。

    周旬则左右各抓住一人，纵身跃下。

    中途在另一根横枝上借力一踏，三人稳稳落回地面。

    老胡也将飞虎爪抛向较远的枝干，借力缓缓荡下。

    轰隆——

    几乎同时，粗大的断枝连同飞机残骸重重砸落，震得满地落叶腾空翻飞。

    几人急忙抬手遮眼，免得被尘土和碎叶迷住。

    咳嗽声此起彼伏。

    胖子连连拍着胸口念叨：“吓死我了……真吓死我了……”

    从那样的高度被带下来，他心跳都快停了。

    缓过神后，胖子忍不住嘟囔：“真够倒霉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