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杨应道，“为了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呀？这么难找？”

    阿达也凑近了些，脸上写满不解。

    在他想来，即便是长了百年的老山参，也不至于让两代人前赴后继地寻找，何况如今深山老林里，那样的东西并未绝迹。

    周旬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像在叙述一件寻常事。”你杨姐姐，还有你胡大哥、胖哥，他们身上……带着一种很古老的东西。

    不是病，更像一种印记。

    杨姐姐家族里的，传了不知多少代；老胡和胖子身上的，是之前去西边一处古迹时沾上的。

    有了这东西，人活不过五十岁。

    等到四十岁左右，身体里的血……会慢慢变颜色。”

    阿达和孔雀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

    他们原以为是什么棘手的病症，却没料到会听见“诅咒”

    这样只存在于老人故事里的词。

    既然已经算是同行者，有些事便不必再刻意隐瞒。

    周旬觉得，这个“红斑”

    的来历，或许是个合适的开端。

    他继续道：“后来，杨姐姐的家族听说，世上存在一件叫‘雮尘珠’的古物，或许能解开这个结。

    只是那珠子据说藏在极深的古墓里，难以寻觅。

    他们一族找了上千年，都没有结果。

    直到这次……我们在虫谷找到了它。”

    “原来是这样……”

    阿达喃喃道，脸上掠过一丝惊悸，“世上竟真有这样……连子孙后代都逃不脱的恶事。”

    孔雀什么也没说，只是忽然伸出手，轻轻抱了抱雪莉杨的胳膊。

    雪莉杨微微一怔，随即抬手，很轻地抚了抚女孩的头发。

    就在这时，一直低着头的胖子忽然抬起脸，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声音也压低了：“那个……杨参谋长，跟你商量个事儿。

    那珠子……能不能也让我瞅一眼？就一眼！”

    他竖起一根手指，强调着。

    “啧！”

    老胡立刻皱眉，迅速扫了一眼周围嘈杂的车厢，伸手去拦他。

    胖子拨开他的手，信誓旦旦：“保证！就看一眼，绝不多碰！”

    雪莉杨倒是没说什么，直接将自己随身的背包从座位底下拎出来，递了过去。

    火车上人来人往，确实不适合把东西明晃晃地拿出来。

    胖子接过背包，埋头在里面翻找起来。

    老胡看着他毛手毛脚的样子就来气，压低声音催促：“看了就赶紧放回去。”

    他是真怕这冒失的家伙手一抖，把那千辛万苦得来的珠子给弄出个好歹。

    要真是那样，他估计能当场背过气去。

    周旬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笑了笑，伸手从桌上也抓了把瓜子，不紧不慢地嗑着。

    “知道了知道了！”

    胖子连声应着，从包里摸出那个不起眼的小布袋。

    解开系绳，往里一瞧，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咧开了，嘿嘿低笑起来。”老胡，你说就为了这么个东西，咱们几个，吃了多少苦头，闯了多少要命的关，啊？”

    他笑着，忽然想起什么，笑容僵在脸上。

    下一秒，他毫无预兆地伸手就去扯老胡的衣领。

    老胡吓了一跳，往后一躲：“你发什么疯？大庭广众的！”

    “我看看你背上那玩意儿还在不在！”

    胖子急吼吼的，手上不停，“那珠子管不管用，总得验验吧？谁知道呢？”

    这话戳中了老胡的心思。

    他犹豫了一下，没再坚决阻拦，任由胖子扯开了他后颈处的衣领。

    胖子凑近看去，随即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扭头盯着老胡的脸，声音都变了调：“怎么……怎么还在这儿？”

    “什么？”

    老胡也懵了，下意识反手去摸自己的后背。

    雪莉杨的呼吸微微屏住，目光紧紧锁在两人身上。

    胖子已经转过身，背对着老胡：“快，看看我的！”

    老胡急忙扯开他后领的衣服查看。

    胖子侧着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有……有吗？”

    老胡的视线凝固在胖子后颈那片暗红印记上，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些墓道里的机关、毒虫、幻象，还有最后从献王僵硬的颌骨间挖出那枚珠子时，掌心传来的灼热感。

    所有人都以为结束了。

    可现在，这印记还在，像一道嘲弄的疤。

    “假的？”

    胖子压低声音转向雪莉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

    雪莉杨没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