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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无非两种:要么徒步走,像他们现在这样;更虔诚的,会手套木板高举过头,再收拢胸前,整个身体扑倒在地,用额头触碰泥土——拿自己的身长一寸寸丈量神山圣湖的周长。
每绕完一圈,罪孽便薄一分,功德则厚一层。
若是在绕湖途中咽了气,反倒被视作福报。
可铁棒那套动作,不像在绕湖,倒让人想起东北荒村里跳大神的架势。
铁棒 停下手中动作时,湖边的风正卷着沙粒擦过石堆。
胡八一隔着十几步就认出了那张脸——还是十年前在草原上见过的模样,只是袍子边缘已经磨成了絮状。
两人手刚握上,话便跟着湖水的湿气一起涌了出来。
王凯旋竖着耳朵在旁边听,却只抓到几个零碎的名字和“佛爷开恩”
之类的词。
“撞了妖魔墓的人,能喘气就是造化。”
铁棒 松开手,目光扫过湖面,“我这把老骨头天天绕湖念经,也算给他们攒点功德。”
雪莉杨的疑问被风吹散在空气里。
周旬已经朝石滩走去,其余人只好跟上。
铁棒 转身时,破旧的袈裟下摆扫起一小片尘土。
“这些年就没离开过拉姆拉措。”
回答胡八一的询问时,手指无意识地拨着念珠,“吃喝靠朝圣人的布施。
给圣徒一口饭,对他们也是修行。”
王凯旋忍不住插嘴:“不干活哪来的钱?”
话刚出口就被胡八一瞪了回去。
铁棒 却笑了。
那笑容像湖底的石子,被水流磨得光滑。”布施不是钱,是缘分。”
他说着看向远处走来的几个 ,“就像现在——两个偷猎的外乡人打了只怪模样的兽,吃下去就倒在地上吐白沫。
他们家人抬着人来找我这老骨头,我能说不管么?”
六个 背着人赶到时,太阳正斜斜地挂在山脊线上。
两个偷猎者被平放在碎石滩上,一个肚子胀得像鼓,另一个嘴角的白沫已经干成了痂。
周旬眯起眼睛,视线里浮起两层深浅不一的灰雾——浓的那团几乎裹住了整张脸,淡的还在胸口处缓缓翻腾。
“左边这个没救了。”
周旬的声音很平,“右边或许还能 。”
铁棒 蹲下身,枯瘦的手指悬在两人鼻尖上方三寸处停了片刻。
他抬头时,目光在周旬脸上刮了一下。”去湖边找腐烂的鱼鳞。”
他对 们说,“要泡得发黑的那种。”
阿香的尖叫就在这时刺破了湖边的风声。
女孩整个人缩到韩淑娜背后,手指死死攥着女人的衣角。”老鼠……”
她牙齿打颤,“好大的老鼠趴在他们身上!”
明叔手里的转经筒停了。
所有人都看向空荡荡的石滩——除了几片被风吹动的碎布,什么也没有。
铁棒 却站了起来。
他走到阿香面前,弯腰时念珠串垂下来晃了晃。”姑娘,”
他声音压得很低,“你这眼睛,是不是从小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阿香点了点头,发梢擦过韩淑娜的手臂。
“至纯之眼啊……”
直起身,叹了口气,“能看见是福,看得太多就是债了。”
周旬忽然明白了那声叹息里的意思。
他转头看向湖面,几个 正弯腰在浅滩处翻找着什么。
腐烂的鱼腥味顺风飘来,混着远处雪山融水的寒气。
视线被遮蔽时,恐惧往往无从滋生;可一旦景象清晰呈现在眼前,战栗便难以抑制。
目睹得越多,若没有足以依仗的能力,那份不安只会日益膨胀。
倘若这女孩掌握着茅山一脉的真传,或许她会成为另一个马小玲。
周旬的目光落在阿香脸上,轻轻颔首:“确实,有些遗憾。”
胖子凑近追问:“周爷,您指什么可惜?”
“可惜的是,”
周旬语调平静,“某些东西对一部分人不可或缺,对另一部分人却并非必要。”
“需要……又不需要?”
胖子低声重复,眉头依然紧锁。
听着,也缓缓点了点头。
张赢圳接过话头,解释道:“简单说,这姑娘仅能‘看见’,这份天赋落在她身上,福祸难料。
如果她不仅看得见,还拥有周爷那样驱邪镇煞的手段,自然就不算遗憾了。”
胖子还是没绕明白,疑惑更甚:“师兄,你怎么断定周爷也能看见?老胡告诉你的?”
张赢圳一时无言。
老胡也沉默着。
他有时真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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