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影节宫楼上的会议室里,长桌上摆着咖啡和矿泉水,九个人围坐一圈。
灯光柔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外面戛纳的夕阳还没完全沉下去,屋里已经亮起了灯。
主席库斯图里卡坐在中间,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一支笔,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又划掉。
他是两届金棕榈得主,南斯拉夫人,拍电影的时候象个疯子,当评委的时候象个独裁者。
他看着面前的名单,把笔放下。
“《鲨滩》。”
他说。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墨西哥女演员,浓眉大眼,说话的时候手势很多,英语带着西班牙语的节奏。
“我觉得这是今年竞赛片里最让我震撼的作品。”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一个女孩,独自面对鲨鱼,没有男人救她,她靠自己。这不是惊悚片,这是女性主义的宣言。你们看到了吗?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等谁来救她。”
法国新浪潮祖母,八十多岁了,头发花白,但眼神很亮。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那个分量比说一百句都重。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黑人女作家,说话慢条斯理,但每一句都象刀子。
“我同意。
这部电影的力量不在于它的情节,而在于它的姿态。
一个年轻女孩在绝境中求生,她的身体被鲨鱼攻击,被太阳灼伤,被海水浸泡——但她没有崩溃。
这不是关于恐惧,这是关于尊严。”
“在印度,我们很少看到这样的女性形象。她不需要被拯救,她只需要被看见。”
四个女人,四票。
库斯图里卡仰起头看着会议室的天花板,感到一阵脑壳疼。
这部电影能被提名就是这四个女人推动的,现在又来?
而且,这四个女人可不好惹啊!
没看到其他男人都在低着头嘛?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个吴宇森当时提了反对意见,活生生被这四个女人骂了一个小时。
现在?
吴宇森的头低的比谁都要低。
-----------------
展映结束后,刘一菲象一只出了笼子的鸟,拉着顾小北和路阳在戛纳逛着。
海滨大道的棕榈树下,他们啃着冰淇淋看街头艺人表演杂耍。
老港的游艇码头边,刘一菲指着远处一艘白色的帆船说“以后我也要买一艘”。
影节宫门口的台阶上,他们坐着看了好一会儿来来往往的明星和记者,阳光晒得人犯困。
期间遇到了不少中国电影人,有导演有演员,有的戴着墨镜行色匆匆,有的被记者围住采访。
路阳看见一个熟面孔,想上去打招呼,被顾小北拉住了。
“干嘛?”
路阳问。
“不是一路人。”
顾小北说。
其实他还有一个没说出口的理由——人家未必搭理他们。
在国内都不认识,到了法国就更没必要去贴了。
刘一菲倒是无所谓,她本来就不喜欢应酬。
三人就这么远远看着,象三个局外人。
路阳后来又嘀咕了一句:
“万一以后合作呢?”
顾小北看了他一眼:
“呵呵!”
颁奖典礼当天,五月二十二日。
尼斯的阳光从窗户涌进来,把酒店房间照得明晃晃的。
窗外地中海的蓝在阳光下泛着碎金,远处有几艘帆船慢悠悠地漂着。
今天谁都没有出门。
都在等着。
等着那个特殊的电话。
四个人围着小茶几打牌。
今天的分组变了。
顾小北和路阳一队,刘一菲和刘小莉一队。
刘小莉打牌认真,出牌前要算半天,该拆的拆,该留的留。
刘一菲坐在她对面,牌技一如既往的烂,出牌全凭心情,该跟的时候不跟,不该冲的时候瞎冲。
“刘一菲,你会不会出啊?明显A还没出完,你就冲K!”
刘小莉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不是,我记得出过了啊。”
刘一菲低头翻自己的牌堆,翻了半天也没翻出个所以然,最后理直气壮地说,
“顾小北,你是不是出老千?”
顾小北手里握着牌,被她这句话噎得翻了个白眼。
“刘一菲,自己水平不行.......”
他话没说完,因为刘一菲已经在冷冷的看着他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