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狠毒女人  风流俏佳人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阿尔屯点点头,目光落在杯沿上,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才道:“破城在即,咱们得多屯些食物。这屋里的干粮撑不了几天,你还得再去寻些来。”

    说着,她站起身,走到床尾那只旧木箱前蹲下,掀开箱盖。

    箱子里头堆着几件旧衣裳,她伸手拨开衣裳,露出底下一层黄澄澄的光,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摞金第纳尔,每摞用牛皮纸裹着,火光一照,金光从纸缝里渗出来,映得她半边面孔都亮堂堂的。

    阿尔屯抱起一箱金币,走回桌边,将箱子往桌上一放,转向吉拉,温声道:“去吧。拿这些钱去换粮,多换些耐放的干馕和腌肉,小心些,莫要引人注意。”

    吉拉应了一声“是”,下意识站起身来要去接那箱子,可手里还端着那半杯温茶。

    她赶忙仰头将茶一饮而尽,随手把空杯搁在桌上,伸双手去抱那箱金币。

    就在她的手指堪堪触到箱沿的瞬间,一阵异样的感觉猛地从胃部窜了上来。那感觉像有一团棉花堵在喉咙口,气进不去也出不来,紧接着四肢的力气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骨缝里抽走了,腿弯一软,她整个人便朝后踉跄了一步。

    “你……”吉拉张开嘴想说什么,声音却变得又轻又哑。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原本稳如磐石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指尖发白,指甲缝里泛出一层淡淡的青紫。

    她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阿尔屯。

    阿尔屯站在灯下,一手扶着那箱金币的箱沿,面上神色如常。

    灯影在她丰润的面颊上晃动,那双含情带水的眼眸里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只有映在瞳孔深处的那一点火光,微微地跳着。

    “你……你好……”吉拉的声音已经断断续续,呼吸越来越困难,胸腔里像压着一块巨石,她撑着桌沿不肯倒下,手指扣进木纹里,留下三道醒目抓痕,“狠毒……”

    阿尔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吉拉的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喉间发出一声极短的、含混的呜咽,随即整个人便软了下去,先是膝盖着地,接着上半身歪倒,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已经散了,嘴唇微微张开,唇沿还沾着方才饮茶时留下的一线水渍。

    阿尔屯低头看着地上的尸首,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

    油灯里的火苗在夜风中晃了两晃,将她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窗外有炮声远远地响了一声,复又沉寂下去。

    整间屋子安静得只剩下婴儿均匀的呼吸声。

    “吉拉,别怪我。”阿尔屯声音很轻,细不可闻,“这个时候,我只信我自己。你办事我放心,可正因你办过那么多事……我才……”

    话未说完,阿尔屯便止住了口。

    她在那张凳子上又坐了片刻,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弯腰抓住吉拉的脚踝,将她的身子朝楼梯口拖去。

    楼梯又陡又窄,尸首的肩背在阶沿上一磕一磕的,发出沉闷的钝响。阿尔屯拖到一半歇了一气,背靠着楼梯扶手平复喘息,胸口的起伏将靛蓝色的布袍撑得一鼓一鼓。

    她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又弯下腰继续往下拖。

    好不容易拖到一楼后门,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门外便是扎因代河堤岸。

    夜风裹着河水的腥气扑面而来,吹得她浑身汗湿的衣料贴在后背上,凉意砭骨。

    她拖了吉拉又走了十来步,到了河堤的边缘,这才松开手。

    吉拉的尸首面朝下趴在地上,月光和火光交映之下,那张因中毒而扭曲的面孔半浸在泥土里。

    阿尔屯喘着气,双手撑在膝上歇了好一会儿,这才直起腰来。

    她侧过头朝河面看了一眼,随即眉头猛地皱紧了三分。

    河道里的水位又降了一截,露出的河床比她下午观察时宽了足足两尺,淤泥底部的碎石和水草都裸了出来,水流变缓了许多,几乎看不出流动的方向,明显是水量减少。

    “扎因代河的枯水期……”阿尔屯喃喃自语,眉心拧成一个结,“有这么快吗?怎么感觉水面又降了?”

    她没有太多时间去想,俯身抓住吉拉的肩头用力一推,那具沉重的尸首翻了个身,

    然后顺着那窄窄的水流被冲了两三丈远,卡在一丛枯芦苇根下,被水没过了半边身子,很快便没了踪迹。

    阿尔屯站在河堤上看了片刻,直到确认那尸体不再漂回来,这才转身往回走。

    她的背心已经全湿透了,布袍黏在皮肤上,夜风一吹冷得她微微打了个寒噤。

    她刚走到后门口。

    “轰隆——!”

    一声震天巨响从城东方向陡然炸开。

    那声音比炮击大了不知多少倍,闷雷似的贴着地面滚过来,震得脚下的河堤都在发抖。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密集如鼓点,中间夹杂着冲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