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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坑。
可那转轮机枪的射速何其之快?便是锻造得再密实的钢板也经不住这般密集的冲击。
前排一名重甲兵的铁甲胸口中部,在连中七八发子弹后终于崩裂开来,甲片朝内凹陷,弹丸透过裂口钻入胸腔。
那重甲兵闷哼一声,踉跄着朝前迈了一步,又一颗子弹正正打入他面甲的眼缝之中。
那眼缝本是为了透气观敌而留的狭长开口,此刻却成了最致命的破绽。子弹从眼缝钻入,那重甲兵整张脸在面甲之内炸开了花,血水从眼缝中喷溅而出,溅在对面同伴的胸甲上。
他身子朝后一仰,铁靴在石板上滑出半尺,随即轰然倒地,沉重的甲胄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震。
他身后另一名重甲兵正要迈过他的尸体,膝盖上便连中三弹。那重甲兵膝盖处的甲片虽厚,却为了活动灵活而做得比胸腹处薄了几分,子弹轻易便击穿了那层铁皮,将髌骨打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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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腿猛然一弯,整具沉重的身躯朝前栽倒,面门磕在前方同伴的背甲上,颈骨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头盔歪斜,露出半张血肉模糊的脸。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被后方涌来的同伴踩住了后腰,铁靴踏在他的脊背上,将他整个人压得陷进了石板缝隙之中。
子弹如雨般泼洒过去,前排重甲兵接二连三地倒伏。
不到片刻,这队重甲兵的前排便已彻底瘫倒在地,尸体与伤员叠成了一道人墙,后队的人被这道人墙绊住,冲势顿挫,阵脚大乱。
杨炯见此情形,当即变令:“老贾!大炮平射!给老子扫出前路!”
贾纯刚不等他话音落地,早已拨马头冲向后阵。
片刻之间,四名炮手推着一门轻型野战炮沿着长街隆隆而来。
他们将这炮横在街心,炮管平端,对准了前方那具由尸体与伤员堆成的路障以及后方正试图翻越路障的重甲步兵。
贾纯刚亲自蹲下身子,将炮口角度调到最低,几乎是贴着地面,随即掏出火折子,吹了一口,将炮尾的引线点燃。
“砰——!”
炮口喷出一道橘红的火舌,剧烈的后坐力将炮架震得朝后滑了半尺,轮轴在石板上擦出一溜白痕。
炮弹贴着地面射了出去,正好打在路障正中那具重叠的尸体堆上。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三具尸体同时击飞,残肢断臂朝四面散开,那炮弹余势未歇,又撞进后方正在翻越路障的重甲兵队列之中。
当先一名重甲兵被炮弹正正撞中胸腹,那厚逾半指的铁甲胸板在铁弹面前凹陷下去,胸骨碎裂之声清晰可闻。
他的身体被撞得离地而起,朝后倒飞出去,撞在身后同伴的盾面上,二人叠在一起倒在地上。
炮弹从那人身后穿出,又在第二名重甲兵的腰肋处擦过,将那侧的铁甲刮开一道口子,甲片翻卷间带出一截白生生的肠子。
“轰——!”
炮弹在人群中撞到第四人时,引线中暗藏的火药包终于引爆,铁弹炸裂开来,铁片呈扇形朝前方横扫。
五名重甲兵正聚在一处,铁片贴地扫过,其中二人小腿被齐根切断,铁甲之内血如泉涌;一人的膝甲被削去大半,膝盖骨外露;另一人的大腿内侧被弹片划开一道尺长的口子,动脉断裂,血水喷涌而出,瞬间浸透了半条街面。
炮声过后,长街之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余具重甲残躯,甲胄被炸得扭曲变形,断肢残臂散落在地,血水在石板的缝隙间汇成细流,朝低洼处蜿蜒淌去。
那幸存的数十名重甲兵呆立在原地,互相对望一眼,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不知是谁先嚎了一声“快跑”,余者便如惊弓之鸟般朝两侧商铺里窜去,企图趁乱脱逃。
种万君哪里肯放?
他长刀朝前一指,喝道:“钩镰枪上!一个不留!”
魁字营五百士兵早已握紧了钩镰枪,二人一组,见有重甲兵朝商铺里逃窜,前一人的钩镰枪便斜斜探出去,弯刃勾住那重甲兵的脚踝或膝弯处,猛地朝后一拽。
那重甲兵猝不及防,脚下一绊,整具沉重的身躯便朝前栽倒,甲胄砸在地上轰鸣作响。
另一人便趁着对方倒地的瞬间,手持破甲锥猛扑上去,那破甲锥尖头呈三棱,专破铁甲,一锥下去,便透过甲片的缝隙楔入心口或咽喉,将那重甲兵钉死在石板之上。
长街之上,钩镰枪与破甲锥配合无间,弯刃钩腿、倒地的闷响、破甲锥入肉的噗声交织在一起,伴随着重甲兵短促的惨叫与呻吟。
盏茶工夫之后,长街上再无一名活着的重甲兵。
杨炯勒马立在长街尽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面色无波,只淡淡说了句:“走。”
他催马转过街角,眼前豁然开朗。
聚礼清真寺前的大广场铺着整整齐齐的青石板,广场中央有一座喷泉池,池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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