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拦洪水  风流俏佳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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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便肯卖城卖国了?”

    杨炯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答非所问:“我只见过一个倾国倾城的女人。”

    西特不依不饶:“她可是公主?”

    “是。”

    “她若让你卖国,你卖不卖?”

    杨炯耸了耸肩,戏谑道:“她是我家丫头亲娘,无价!”

    西特一脸黑线,嘴唇抽了抽,默默转身递沙袋,再不言语。

    杨炯见她吃瘪,偷笑一声,便也不再招惹她,闷头继续扛袋传递,口中连珠炮似的下达一道道调整堤线方向的命令。

    筑堤导流约莫一个时辰,雨势渐小,天边那层厚重的铅云裂开一道缝隙,透出几分昏黄的光亮来。

    扎因代河的水位在众人合力之下被层层压回主河道,南北两条引水渠已然成形,浑浊的洪水沿着人工导流的方向分泄而出,佩拉詹河与萨曼德甘河的河面上浊浪滚滚,却已朝着城外低洼处远去。

    更兼东面四门早已大开,积存在城内的浅水有了出口,水位肉眼可见地缓缓下降。

    初时没过腰身,此刻已降至大腿,又过一阵,便只及膝弯。

    杨炯倚着一截半塌的土墙站着,胸膛剧烈起伏,额上汗水混着雨水淌下,在泥泞的地面上砸出点点水印。

    他低头望着水面一寸一寸退去,那双满是泥浆的靴底终于踩到了实地,一颗悬了半日的心才沉沉落下。

    杨炯深吸了一口气,用尽最后几分气力朝四周喊道:“兄弟们,歇半个时辰!等汛情一过,随我入皇宫!”

    “吼——吼——吼——!”

    数万将士同时欢呼,虽人人泥泞、满面疲惫,可眼底却亮着死里逃生的喜色。

    士卒们三三两两寻了半塌的屋檐、高处的石阶、残存的墙头,或坐或躺,粗重地喘息着,显然也已虚脱。

    杨炯喉头干得冒火,只觉得嘴唇都粘在了一起。

    他四下一扫,见左近有一座二层的民居,墙体还算完整,门窗虽紧闭却没见垮塌的痕迹,便迈开灌了铅似的双腿,一步一深地朝那处走去。

    到了门前,伸手一推,那扇旧木门竟纹丝不动,门缝里透出极细的一线灯光,显然门后插了粗门闩。

    杨炯眉头微皱,还没开口,身后便“砰”的一声暴响,西特从后方赶上,一脚踹在门板正中,那本就不甚结实的旧门应声而开,门闩断裂,木屑四溅。

    她收脚站定,潇洒地拍了拍手上的泥,转头朝杨炯一摆手:“我浑身都湿透了,难受死了!快点!”

    杨炯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迈步走了进去。

    屋内极为简陋,迎面是一间狭小的灶间,土灶上搁着一口豁了边的铁锅,灶膛里余烬未灭,还透着一丝温热。

    墙角堆着几捆干柴,柴上搭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褂子。靠窗摆着一张歪腿的木桌,桌面却是干净得有些过了头。桌上有一只粗陶碗,碗沿没有任何油垢水渍,倒像是新刷洗过的。

    杨炯目光不动声色地在这些器物上扫了一遭,心中已存了些许疑惑,却不露声色,只走到靠墙的橱柜前翻找水壶。

    柜门拉开,里面码着几只陶碗,碗底竟干爽无尘,与这破屋满墙蛛网、积灰遍地的情形截然不符。

    他刚翻出一只粗瓷壶,正要转身去灶间寻水,楼梯上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吱嘎声。

    西特立刻警觉,整个人像一头被惊到的狸猫般弹了起来,右手已按上腰间短刀,厉声喝道:“谁?”

    “我……是我!贵人莫恼!”

    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楼梯拐角处传来。

    旋即,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妪缓缓显出身形来。

    只见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棉袍,领口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腰间系着一条脏兮兮的布带。

    其身形臃肿,背脊弯曲得厉害,一手扶在楼梯栏杆上,脚下步履蹒跚,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歇息片刻。

    老妪瞧着约莫六十来岁年纪,棉布裹头,不见一丝头发,脸上皱纹纵横,眉眼低垂,一副老态龙钟、恭顺至极的模样。

    她走到厅中,弯腰行了个大礼,声音满是怯意:“贵人,贱民这破屋简陋,实在没什么可招待的,还望……”

    西特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目光依旧警惕,抢话问:“你家里人呢?就你一个?”

    老妪低着头,语气愈发卑微:“回贵人的话,贱民的儿子被抓去当了兵,至今不知死活。儿媳……不知所踪,就剩下老婆子我一人守着这破屋子过活。”

    话音未落,二楼忽然传来一声清脆响亮的婴儿啼哭。声音虽细弱,却在这寂静的屋中格外刺耳。

    杨炯眉头微微一挑:“楼上有婴儿?”

    老妪浑身一颤,仿佛受了极大的惊吓,当即膝盖一软便要跪下,口中连声道:“有……有!是我的孙儿,还没断奶呢!贵人莫恼、莫恼!我这孙儿不识抬举,冲撞了二位贵人,还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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