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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短襦,腰身收得紧,胸前风光便格外显眼,鼓鼓囊囊的,仿佛要将那青碧色布料撑破。
苏凝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脯,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气质比不过李泠也就罢了,如今连身材也不是对手,自己这十几年,岂不是白长了?
她越想越闷,索性一屁股坐在院中的石桌上,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冷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腮帮子鼓得像只生气的河豚。
在场人都是人精,谁看不出这丫头的小心思?
花解语与童颜对视一眼,皆是各有苦楚,却也不便说破。
花解语垂下眼帘,默默将手中的折扇展开又合上。
她出身不高,自幼避世而居,造人谋算,幸得杨炯相助才得以安身立命。
这些年她跟着杨炯东奔西走,虽是尽心竭力,却总觉得自己不过是锦上添花。
杨炯身边能人太多,她花解语算什么呢?
不过是当年那个被人算计的可怜女人罢了。
正因为如此,她才拼命想在宣政司做出些成绩来,好叫自己于他而言,不只是个“旧识”而已。
童颜则望着产房的门,目光有些发直。
她心里翻来覆去只转着一个念头:明明那一日,她也在场。明明那一夜,杨炯“宠爱”她更久,可为何李泠就有了身孕,而她童颜的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
这份酸楚,像一根细针扎在心尖上,不致命,却日夜不休地疼。
就在三人各怀心思之时,府外忽然传来一阵鞭炮炸响,噼里啪啦连成一片,震得栾树上的黄叶簌簌而落。
三人同时一惊,转头朝府门方向看去。
不多时,一名亲兵面色尴尬地小跑进来,到了童颜面前,单膝跪地,支支吾吾道:“娘娘……百姓……百姓……”
“有话直说!”童颜没好气地一挥手。
那亲兵深吸一口气,斟酌着言辞道:“百姓们……以为是娘娘生产,全城都在庆祝,还……还有不少百姓带着喜蛋和猪肉,都堵在宣政司门口了,说是一定要送给娘娘补身子……”
童颜听了这话,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化作一声哭笑不得的长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摆了摆手,叫那亲兵退下。
花解语与苏凝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该作何表情。
还是花解语先回过神来,轻咳一声,上前拍了拍童颜的肩:“我去帮你招呼百姓,毕竟这事你出面不合适。他们既认定了是你,若见了你本尊好端端站在外头,反倒不美。”
童颜沉默了一阵,终是点点头:“谢谢花姐。”
花解语微微颔首,拉了拉还在发呆的苏凝:“走吧,随我去门口。”
苏凝“哦”了一声,乖乖跟着走了。
两人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院子里便只剩了童颜一人。
她缓缓走到产房前的石阶上坐下,双手撑着下巴,仰头看那满树金黄的栾花,眼神空茫,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产房内“哇”的一声,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
童颜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
紧接着,房内传来稳婆惊喜的呼喊:“生了!生了!是个小公主!”
那声音带着劫后余生般的欢欣,童颜听了,一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她怔怔地站在阶前,听着房内隐隐传来的忙碌之声,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丝笑,那笑里含着羡慕,含着酸楚,却也含着一份真切的欢喜。
产房之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李淑挥退了所有稳婆与女医,又命人将备好的赏银一一分发,诸人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房门合上,屋内便只剩姐妹二人。
李泠躺在产床之上,满头青丝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额角颊边,面色苍白如纸,连唇上都失了血色。
可她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直盯着怀中那个裹在锦被里的小小婴孩,目光柔软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去碰那孩子蜷成拳头的小手,指尖触到那温软娇嫩的皮肤时,竟微微颤抖起来。
李淑站在床头,看着自家妹妹这副模样,不由摇了摇头。
这位素日里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的八公主,此刻全然没了往日的清冷锐气,只剩下一个初为人母的忐忑与欢喜。
李淑看了半晌,终于开口:“想好取什么名字了么?”
“你看!你看!她眉眼像杨炯,鼻子像我!”李泠答非所问,用指尖轻轻拨弄着女儿的小拳头,那婴儿便无意识地攥住了她的手指,她竟“呀”了一声,仿佛得了什么天大的宝贝。
李淑沉默片刻,缓缓将手背在身后,声音冷了下来:“你可要想好了。旁的女子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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