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座金矿？”埃莉诺突然开口，笑意盈盈地看着杨炯，“够么？”

    杨炯长叹一声，负手而立，抬头望天，一副追忆的模样：“其实，我从来没碰过钱，我对钱没有兴趣。我最快乐的时候，就是小时候跟我父亲努力攒钱，打造船只，准备出海捕鱼的时候。”

    “哦——！”埃莉诺拉长了声调，恍然大悟状，“原来是冲着我港口来的呀！”

    伊丽莎白急得直跺脚：“小姨！这小白脸哪里好？你怎么……你今天怎么一点理智都没了？你是不是被他下了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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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是被下药了。”埃莉诺拍拍伊丽莎白的手背，挑挑眉，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杨炯一眼，“我还以为真遇到爱情了呢。”

    她说着，缓缓敛了那副慵懒妩媚的笑，抬手理了理鬓边碎发，端端正正坐直身子，虽然面色仍有些苍白，可那股子公爵的气度霎时便显现出来。

    “陛下，”埃莉诺看向杨炯，语气郑重了三分，“你这是跟教皇特使谈，还是跟阿基坦公爵谈？”

    “陛下？！”伊丽莎白惊呼一声，猛地转身看向杨炯，那双大眼瞪得溜圆，“你是什么陛下？”

    “傻丫头。”埃莉诺宠溺地拍了拍她后脑，笑道，“这伊斯法罕还有哪个陛下？不就是闻名天下的华夏皇帝喽。”

    “他？！”伊丽莎白指着杨炯，一脸见了鬼的神情，“华夏皇帝？淫贼也能做皇帝？”

    杨炯狠狠瞪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你说话小心点”的表情。

    随即转向埃莉诺，面上又浮起那副温润从容的笑：“我是同美丽的埃莉诺小姐谈。”

    “哈哈哈！”埃莉诺捂嘴轻笑，眼波流转，“说好话可没用，你这话我从小就听，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

    “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杨炯一本正经。

    埃莉诺白了他一眼，不接这个话茬：“我名下港口众多，有名的就有十二个。你想要哪个？”

    “我没那么贪心，”杨炯竖起两根手指，“只要波尔多和拉罗歇尔。”

    “你还不贪心？”伊丽莎白瞪眼，“这两个港口不但是阿基坦的支柱，更是法兰西的支柱！阿基坦财政半出于此，你简直将贪心都写在脑门上了！”

    “好吧。”杨炯耸耸肩，“那我只要波尔多。”

    埃莉诺沉默了一阵，褐色眼眸沉静地看着他，忽然问：“是给你，还是给卡斯蒂利亚公主伊莎贝拉？”

    杨炯心里微微一凛，暗道：

    这女人果然不是靠“交际”二字坐上阿基坦公爵之位的。她才来几日？便已摸清了伊莎贝拉与自己的关系？

    要知道伊莎贝拉在伊斯法罕的消息虽算不上绝密，可一个初来乍到的西方使节能在短短一天内便打探得如此清楚，这份手段心思，当真是深不可测。

    杨炯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做糊涂状：“有什么区别么？”

    埃莉诺眉眼弯弯，身子微微前倾，那暗金裙裾下的弧度便又显了几分：“陛下拿我的港口去讨好别的女人，我可是会生气的。便是年纪大你十几岁，你也不该这般欺负我不是？”

    她这话说得又软又俏，三分委屈七分玩笑，可那双褐眸里却清清楚楚地透着一句——你休想。

    杨炯暗道这女人是真难缠，不怕女人漂亮，就怕女人又漂亮又聪明。

    埃莉诺简直是人精中翘楚，该柔弱时弱柳扶风，该暧昧时眼波含春，该装糊涂时装得比谁都天真，可一遇正事便刀锋毕露，半分亏都不肯吃。

    这般想着，杨炯沉默了片刻，正待开口，埃莉诺却抢先摆了摆手，道：“我们还是谈谈你要对西方动手的事。”

    “我并没有要对西方动手。”杨炯敛了笑意，语气平静。

    埃莉诺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在掂量这话的真假。

    “你那《公开信》怎么说？”伊丽莎白突然插嘴。

    杨炯嗤笑一声，缓缓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窗外月光洒进来，勾勒出他挺拔的剪影，声音不高，却透着寒铁般的冷意：“教皇之子凯撒、英格兰王子亚当斯，明知道蒲徽岚是我华夏使节，却阴谋将其杀害。

    我这做皇帝的，难道不该讨个公道？”

    “你要什么公道？”

    “公开信写得很清楚。”杨炯转过身来，月光落在他半边脸上，明暗交错，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朕要这两个人的人头。”

    伊丽莎白被他那目光一摄，脊背蹿起一层寒意，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半步。

    埃莉诺却撑着床沿坐直了身子，声音也郑重起来：“能和解么？我出一座金矿，换这两个人的命。”

    杨炯垂眸看着她，半晌没有作声。

    屋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窗外远远传来扎因代河的水声，哗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