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虚拟轨迹，鱼丸跳跃的清脆响动，此刻听来都有些遥远，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

    他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做的。

    不是灵光一现的计谋，更像是一种 到绝境的本能。

    腐蚀性的液体，飞溅的泡沫，那两个追逐不休的身影在嘶鸣中溶解。

    过程并不优雅，甚至称得上狼狈。

    胜利的滋味被身体深处不断上涌的虚乏冲得很淡。

    屏幕一角，新的礼物特效炸开。

    某个带着诡异笑声的送来火箭，另一个名字则抛出了大量的鱼丸，附赠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言辞。

    紧接着，有人注意到了他脸色的变化，苍白的，缺乏生气的。

    疑问变成了担忧。

    有人劝他休息，时间不早了。

    随即又有戏谑的调侃插入，关心被涂上了一层别的色彩。

    他看着，那些字句的意义在抵达大脑时似乎慢了一拍。

    各种滋味在心里混成一团，分辨不清。

    但脸上什么也没显露出来，肌肉维持着惯常的弧度，近乎漠然。

    高冷的面具戴久了，似乎连自己都能骗过去。

    腿上的酸软感又来了，这次伴随着细微的耳鸣，像有无数只夏虫在颅骨里振翅。

    他不动声色地将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

    那道残影，或许不仅仅是疲劳。

    他想。

    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

    屏幕还在等待，镜头后的无数双眼睛还在等待。

    他需要把话说完，需要给这场漫长的纠缠一个交代，哪怕这个交代本身也笼罩在挥之不去的晕眩里。

    “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恢复。”

    他最后说道，声音落在寂静下来的直播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空洞。

    指尖触到花瓣边缘时，视野里晃过一道虚影。

    他停住动作，视线转向悬浮在半空的镜头。

    “紫色曼陀罗的气味会影响神经。”

    他声音很平，像在陈述别人的事，“接触久了，眼前会出现重影。

    我现在看到的，大概就是这种效果。”

    弹幕瞬间淹没了画面右侧。

    “中毒？！怎么会——”

    “起灵你还好吗？需要什么药？”

    “别吓我们啊！”

    “之前那么多机关都过来了，这次肯定也没事的对不对？”

    他扫过那些飞速滚动的文字，摇了摇头：“不算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