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将视线投向宫殿深处。

    这座殿比先前见过的任何一处都要恢弘。

    穹顶高得仿佛融进了阴影里，梁柱上雕着层层叠叠的纹路，不是麒麟也不是蟠龙，而是某种纠缠的藤蔓与异兽，在昏光里只显出深凹的轮廓。

    墙壁原本应当涂着彩漆，如今大半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石底，像生了癞疮的皮肤。

    远处有座石台，台上空无一物。

    台侧立着两盏青铜灯树，枝杈早已锈成青绿色，灯盏里积着干涸的黑色油垢。

    他往前走，靴底敲在石砖上发出孤零零的回响。

    弹幕还在滚动，有人问起十二具青铜兽为何独缺龙形，有人争论机傀的攻击数值，还有人在刷礼物的特效动画。

    那些字句浮光掠影般划过，他却只是仰起脸，望向穹顶最高处——

    那里似乎有一片浅浅的浮雕，因为太高，细节已模糊成一片灰影，只隐约能看出是某种展开的羽翼，或是一片巨大的云纹。

    风从不知哪处的缝隙渗进来，带着地底特有的潮冷，拂过他后颈。

    他停下脚步，白虎与蛇形机傀在他身后三步外静立，如同两尊沉默的守墓石像。

    （宫殿在漫长岁月里积下厚尘，但尘埃无法吞没那种从梁柱间透出的压迫感。

    他跨过门槛，视线扫过空旷的正殿——青铜铸造的器物立在 ，几乎齐到成年男子的胸口，鼎身需数人伸臂才能环抱。

    盖子和鼎腹都雕着纠缠的纹路，像某种蜷曲的生物。

    他伸手掀开鼎盖。

    直播间瞬间被刷屏。

    “又来了！虽然比之前的好些但这也够吓人的！”

    “小哥你这运气简直了！走哪儿都能撞见！”

    “呜呜呜虽然没那么可怕但还是起鸡皮疙瘩……”

    “这频率柯南都比不上吧？”

    “习惯了，看多了真麻木。”

    “陵墓里没这个才奇怪。”

    “同意楼上。”

    他调整镜头，对准那具风干遗骸的腰部。

    一块黯淡的佩玉挂在破烂衣料间。

    “注意这里，”

    他的声音压低，“玉不算贵重，但能看出点东西——这人被丢进来前，恐怕不是奴隶。

    我推测是六国贵族后代，秦灭各国后成了俘虏，才落到这个地步。”

    他停下脚步，目光掠过那具干枯的遗骸。

    腰间的玉佩是唯一的饰物，色泽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