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传来。

    他保持着姿势，慢慢横向移动。

    随着他的挪动，那声音逐渐变得清晰，从模糊的响动变成了明确的机械运转声。

    又移动了几步，那声音达到了最响亮的程度，就在他耳畔持续低鸣。

    他这才直起身，仰头看向面前的墙壁。

    原本覆盖着尘土的壁画，在头灯光束的照射下，显露出局部斑驳的色彩与线条。

    他仔细审视着这一小块区域。

    “各位，我想我找到了。”

    他对着前方无人处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确定。”

    通道的入口，应该就在这附近。”

    指尖掠过墙面粗砺的纹路，停在浮雕神兽的额心。

    他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对着空气自语，又像在回应那些看不见的注视。

    “在这里。”

    光幕上划过一片密集的疑问。

    那些字句跳得太快，叠成晃动的光斑。

    他没有逐字去读，只是从那些闪烁的节奏里，捕捉到相似的困惑：怎么确定的？连碰都没碰。

    他收回手，掌心里还留着石壁冰冷的触感。”

    听是听不出来的。”

    他顿了顿，让尾音落在黑暗里，“但有些东西，不用听。”

    浮雕的轮廓在探照灯斜射下拖出浓重的影。

    那兽首蜷缩着，甲壳般的纹理层层收拢，将整个躯体裹成一个紧闭的螺旋。

    他伸出食指，沿着纹路凹陷处缓缓划动，像在辨认一封封缄已久的信。

    “螺蚌之形，闭守之性。”

    他的声音在甬道里荡开，撞上石壁又折回来，带着细微的回响，“古人把它刻在门上，镇在环上，图的就是一个‘封’字。

    门要关得严，路要藏得深——这种心思，放在墓里，只会更重。”

    灯光掠过兽目，那石雕的眼珠竟像泛着一层幽暗的水光。

    他移开视线，继续说：“对称。

    他们讲究这个。

    左边有了，右边就不能空；上面雕了，下面就得找平。”

    他的指尖停在兽面正中，那里有一处极不显眼的凸起，被阴影盖住大半，“所以机关若在墙上，多半在这儿。

    不偏不倚，正在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