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与调侃，那些关于恐惧与玩笑的呼喊，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传来的喧哗。

    而光幕右下角，代表观看人数的数字正在寂静中攀升，突破某个阈值，又继续向上跳动——但这一切都只是视野边缘模糊的噪点。

    他的全部注意力已收缩到眼前这片蔓延的黑色，以及掌中那枚即将迸发火焰的金属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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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虫群逼近时带起细微的风。

    他按下打火器，火苗窜起的瞬间，洞穴里交错的光影将石壁上的刻痕切割成破碎的图腾。

    视线扫过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叶邪胸腔里那股紧绷感松了一瞬。

    最后一天的直播，涌进来的人数比他预想的要多。

    也许观众们都知道这是尾声了，他想。

    没时间琢磨这个了，潮湿的窸窣声已经贴到了脚边，黑压压的一片，不是水，是活物。

    他拇指擦过打火器的滚轮，一簇幽蓝的火苗窜起，不大，却稳，风扑不灭。

    火焰往前一送，几乎触到最先头那些甲壳的瞬间，黑色的潮头猛地一滞，随即像被无形的刀刃劈开，哗啦向两侧分流，堪堪绕过他的鞋尖。

    甲壳摩擦的细响令人牙酸。

    后背的皮肤骤然绷紧。

    它们没走，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动静绕到了脚跟后，蠢蠢欲动，要顺着裤管爬上来。

    他猛地拧身，手腕一翻，火苗划出一道弧线，逼退了那几只想攀附上来的爪子。

    火光映照下，甲壳泛着油腻的暗光。

    跟这些东西兜圈子太耗神了。

    他皱眉，手探进背包里摸索，指尖触到一个硬质的、带着弧度的物件。

    掏出来一看，是个空塑料瓶，轻飘飘的，内壁干燥得蒙着一层灰似的。

    什么时候放进去的？记忆里一片模糊。

    这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更像是……某个被覆盖掉的过去留下的残迹。

    他之前瞥见过，没在意，包里空荡，多一样少一样无关紧要。

    屏幕上的字句滚动得快了起来。

    “包里还真能翻出花样？”

    “那瓶子……主播你喝过瓶装水？印象里没有啊。”

    “墓里捡的？谁这么缺德？”

    “盗墓的带这个？画风不对吧。”

    “自己忘里头的？那得放了多久了？”

    “里头干透了，时间肯定不短。”

    “行啊，观察力见长。”

    “跟主播学的呗。”

    “拿这个对付虫子？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