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小宝冷冷说着，松开了按着她手腕的手，

    但不等建宁反应过来，他直接抡起蒲扇般的大手，就打了起来，

    “啪啪啪啪”

    就是一连串清脆响亮的巴掌。

    用手掌抽虽然不如鞭子穿透力强，

    但声音更响，

    而且接触面积大，疼痛更加“实在”和“火辣”。

    “啊，呜呜，别打了，疼，真的疼。”

    建宁这次是真的疼得哭出了声，眼泪哗哗地流，

    之前的那些异样反应似乎也被这更直接的痛楚给压了下去。

    不知道是纯粹疼的还是夹杂了别的复杂情绪，她开始讨饶了。

    又是十几巴掌下去，韦小宝觉得差不多了，

    这才松开了对建宁的压制，后退两步，冷声道：

    “下来。”

    建宁趴在桌子上，缓了好一会儿，

    才哆哆嗦嗦地、极其缓慢地从桌子上滑下来。

    双脚沾地时，牵扯到身后的伤处，疼得她又是一阵龇牙咧嘴，眼泪汪汪。

    她一手捂着火辣辣疼的屁股，

    一手抹着眼泪，头发散乱，旗袍皱巴巴，

    脸上还挂着泪痕和潮红，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刁蛮公主的威风？

    狼狈得象只被雨淋湿的小鹌鹑。

    而建宁“则是哭个不停”，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有疼痛，有屈辱，有委屈，

    或许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搞不清的、奇异的悸动。

    哭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淅。

    韦小宝被她哭得有些“心烦”。

    他本意是教训她，让她怕，让她以后不敢惹自己，可不是要在这里听她哭丧。

    “闭嘴。”

    韦小宝猛地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不耐，

    “不准哭了，再哭我还打你。听见没有？”

    建宁被他吓得一哆嗦，哭声戛然而止，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

    嘴巴扁了扁，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韦小宝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警告道：

    “听着，建宁公主。今天这事是给你个教训。

    下次再敢在我面前耍你的公主脾气，再敢来招惹我，

    我就不仅仅是把你按在这里打屁股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森冷：

    “我会当着所有宫女太监的面狠狠地打。

    让你这个大清公主，彻底颜面扫地，听清楚了没有？”

    建宁一听吓得浑身一颤，脸色都白了几分。

    当众打屁股？

    那她还不如死了算了，强烈的羞耻感和恐惧瞬间压过了其他情绪。

    她吓得“也不敢哭了”，只是咬着嘴唇，拼命点头，眼泪还在眼框里打转。

    “滚吧。”

    韦小宝不耐烦地挥挥手。

    建宁如蒙大赦，也顾不得屁股疼了，踉跟跄跄、一瘸一拐地，

    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韦小宝的房间，连头都不敢回。

    看着建宁狼狈离去的背影，韦小宝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这场突如其来的“公主惩戒事件”，总算暂时告一段落。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

    只是他没注意到，或者说此刻烦躁的他懒得去深究建宁逃出去时，虽然害怕，

    但那双红肿的眼睛在离开房间前最后一瞥，偷偷看向韦小宝的眼神却异常复杂。

    除了恐惧、屈辱、愤怒之外，

    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极其隐晦的、近乎“迷恋”和“好奇”的光芒？

    不知道的恐怕还真会“以为”她被打出问题，反而“喜欢上了”这种被粗暴对待、被彻底压制的感觉呢。

    韦小宝摇了摇头，将这烦人的小插曲暂时抛在脑后。

    他开始思考更现实的问题：

    那五十万两银子怎么花？

    藏宝图指向哪里？

    还有自己体内的“神象”究竟还能带来什么变化？

    三年时光，悠悠而逝，

    如同紫禁城护城河中静静流淌的河水，

    看似缓慢却在不知不觉中带走了无数的晨曦与暮色，沉淀下厚重的光阴。

    这三年来韦小宝的生活轨迹异常规律，几乎可以用“深居简出”来形容。

    他没有离开皇宫半步，

    仿佛将这座庞大的、金碧辉煌的囚笼，

    当成了自己蛰伏、积蓄力量的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