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6章 算人心,算生死!  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晃,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贪墨?他严世蕃贪了多少银子,从严府抄出来的账册堆起来能有半间屋子高。但贪墨在大明朝不是死罪——太祖朝的铁律早就名存实亡,贪个几万两,充其量流放。何况银子有一大半是替皇上办事的经手费,这笔账真掰扯起来,嘉靖自己也挂不住。

    结党营私?更不好用。严党二十年经营,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真要以结党的罪名来办,牵连的官员少说三位数。三法司敢一网打尽?朝廷还要不要运转?

    真正能要他命的罪名,只有一条——通倭。

    嘉靖四十年前后,倭寇侵扰东南。严世蕃在江西老家修府邸的时候,有人参他“勾结倭寇,图谋不轨”。这个罪名一旦坐实,抄家灭族,皇上想保都保不住。

    但这个罪名太重,也太虚。三法司未必敢用。

    那些清流,那些自诩忠直的御史言官,他们最想用的罪名是什么?

    严世蕃睁开眼。

    ——杨继盛。沈炼。

    嘉靖三十四年,兵部员外郎杨继盛上疏弹劾严嵩,被下狱,后来死在这座诏狱里。同年,锦衣卫经历沈炼因弹劾严嵩被贬官,后来也死了。两桩案子,天下人都知道是严嵩严世蕃父子下的手。

    但批红的人是谁?

    是嘉靖。

    杀杨继盛的旨意,嘉靖亲笔批的。杀沈炼的旨意,也是嘉靖亲笔批的。

    三法司如果把“冤杀杨继盛、沈炼”列为核心死罪上奏——就等于告诉嘉靖:皇上,您当年被严嵩蒙蔽,错杀了忠臣。

    您错了。

    嘉靖什么人?四十五年天子,二十年不上朝,把满朝文武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个人一辈子最受不了的事,就是别人说他错了。

    他可以杀任何人,但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有错。

    三法司要是用这条罪名定案,嘉靖只有两条路:要么承认当年被蒙蔽,打自己的脸;要么驳回审判,发回重审。

    不管哪条——严世蕃都死不了。

    这就是底牌。

    严世蕃在石板床上躺下来,铁链在身侧哗啦啦地铺开。头顶的石板天花渗着水,一滴一滴往下淌,落在旁边的稻草上,洇出深色的湿痕。

    该把风放出去了。

    ——

    第二天,诏狱里来了几拨提审的人。

    刑部的主事、都察院的御史、大理寺的评事,走马灯一样在牢房前转。问的都是同样的话——贪墨多少,党羽几何,有无通倭之实。

    严世蕃一概不答。

    他只说一句话。反反复复说,对每一个来提审的人说。

    “我严世蕃这辈子最大的罪,就是害死了杨继盛和沈炼。”

    说完了,闭嘴。再问什么都不开口。

    第一个提审的刑部主事回去之后,在公房里跟同僚说了这话。当天下午,消息传到了都察院。

    第三天,六科廊的给事中们开始上疏。

    一封接一封。

    弹劾严世蕃残害忠良、冤杀谏臣的奏疏,在通政司堆了厚厚一摞。言辞激烈的,直接引用了杨继盛当年的遗书,一字一句抄在奏疏里。

    朝野上下群情激愤。

    二十年了。杨继盛死了二十年。当年他在诏狱里写下“铁肩担道义,辣手著文章”,天下读书人没有不知道的。沈炼被杀的时候,连两个儿子都被牵连处死。

    这笔血债,终于有机会清算了。

    ——严世蕃残害忠良,当以此罪定死!

    奏疏上就这么写。

    三法司的堂官聚在一起商议,都觉得这个罪名立得住。证据确凿,天下共知,民心所向。

    没有人想到更深一层。

    或者说,想到了,但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因为一旦往那个方向想——杀杨继盛的旨意是谁批的?——整件事的性质就变了。从“严世蕃害死忠臣”变成“皇上杀错了人”。

    这个念头太危险。

    危险到没人敢碰。

    ——

    诏狱的夜很长。

    油灯摇摇晃晃,在石壁上投下变形的影子。严世蕃侧躺在石板床上,听着头顶滴水的声音。

    对面牢房里有人翻了个身,咳嗽了两声。

    严世蕃忽然开口。

    “你在这儿关了多久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三年。”

    “什么罪?”

    “得罪了人。”

    严世蕃笑了笑,铁链跟着响了一串。

    “在这座牢里,谁不是得罪了人。”

    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外面的那些人,争先恐后往他挖好的坑里跳。杨继盛,沈炼,忠臣的血——多好的罪名,多解气的罪名。

    满朝文武,还有几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