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0章 嘉靖吃我一招!天地同寿!【加更】  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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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硬邦邦地砸下来。“阁老就可以站在血水里一脸干净?他赵云甫做了阁老,那些被打的人就不是人了?”

    王用汲没有接。

    他当然接不了。海瑞说的是事实,但事实后面还有另一层事实——赵宁不动手,不是无情,是不能动。内阁在嘉靖面前根本没有和东厂叫板的余地,开口只会让事情更糟。

    但这些话,王用汲没法跟海瑞说。

    海瑞也不需要他说。

    “我信不过他了。”海瑞把话说死了。声带干涩,每个字从喉咙里刮出来。“所以来找你。”

    屋子里又静了。

    王用汲盯着海瑞看了很久。然后他坐了下来。

    “你要我做什么?”

    “天亮之前,帮我雇一辆马车。我要送家里人走。”

    “去哪?”

    “浙江。”

    王用汲的手停了一下。浙江。海瑞没有亲戚在浙江,没有产业在浙江,淳安的旧同僚散的散调的调,去浙江图什么?

    除非——不是去安顿,是去避祸。

    王用汲没有再问。他起身走到床头,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布袋子,掂了掂,放到桌上。

    “十二两。我手头暂时只有这些。”

    海瑞看着那个布袋。十二两银子。王用汲一个六品主事,一家老小也要吃饭。这十二两恐怕是他大半年的俸禄。

    海瑞没有推辞。

    他伸手拿过了布袋。

    “欠你的。”

    “别说这个。”王用汲挡了一句。停了一拍,又问了一句。“伯母那边……你怎么说?”

    海瑞的脊梁僵了一瞬。

    “我告诉她,吏部有安排,调我去浙江赴任,让她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王用汲没吭声。但他的嘴角往下沉了沉。

    海瑞从来不骗海母。从小到大,从淳安到京城,不管多大的事,海瑞都是实话实说。他跟严党斗的时候没瞒过家里,他在朝堂上得罪人的时候没瞒过家里。

    现在他要瞒了。

    ——因为他要干的这件事,连真话都没法说。说了,海母不会走。不走,就完了。

    “我走了。”海瑞把布袋塞进怀里,转身就往外走。

    “刚峰。”

    王用汲在身后叫住他。

    海瑞停在门口,没回头。

    “你到底要干什么?”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灯火剧烈地摇了一下,差点灭了。

    海瑞的后背对着他,棉袍上的水迹已经半干了,皱巴巴的,贴在瘦削的肩胛骨上。

    “你别问。”

    门开了,又关上了。王用汲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对着那盏快要熄灭的油灯,半天没动。

    ——

    海瑞回到家的时候,海母已经睡了。

    他站在老太太的门外听了一会儿。里面有细微的鼾声,均匀的,平稳的。隔壁屋里,妻子翻了个身,女儿在梦里咕哝了一句什么。

    海瑞敲了门。

    海母醒得很快。老太太点了灯,披着旧棉袄出来。看见儿子站在院子里,一身湿衣服,脸灰白灰白的,皱了皱眉。

    “这时辰回来,出了事?”

    “没出事。”海瑞蹲下身子,替海母把棉袄的扣子系好。手指僵硬,扣了两次才扣上。“吏部来了调令,让我去浙江赴任。走得急。您和媳妇孩子先坐马车去,我收拾完衙门的事,后脚就跟上。”

    海母看了他一眼。

    老太太活了六十多年,在海南岛上从穷苦日子里熬过来的。她看得出儿子在说什么、没说什么。

    但她没有追问。

    “行。”海母应了一声。转身去叫媳妇起来收拾东西。

    海瑞站在院子里,看着屋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妻子慌手慌脚地往包袱里塞衣裳,女儿揉着眼睛被从被窝里拎出来,哼哼唧唧地不肯穿鞋。海母一边帮忙一边骂了两句“丢三落四”,顺手把灶台上的半袋碎米也装进了包袱。

    海瑞没进屋帮忙。

    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雪停了。云散了一道缝,露出一小片灰蒙蒙的天色。快四更了。

    马车是王用汲提前安排的。一辆旧篷车,两匹骡子,车夫是巩县会馆的老把式,跑过京杭线。

    海母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海瑞站在巷口。旧棉袍,粗布腰绳,乌纱帽没戴,头发在脑后松松地绾着,被风吹得散了几缕。

    “汝贤。”海母的声音从车篷里传出来。“浙江现在冷不冷?”

    “不冷。比北京暖和。”

    车轮碾过冻硬的泥地,嘎吱嘎吱地响。篷车拐过巷口,消失在灰蒙蒙的街道尽头。

    海瑞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最后一点车轮声也被风吞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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