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而就在唐方生顺利搭上朱元璋的大船时。
远在徽州歙县的馀朝阳,也正式开启了占地为王的第一枪。
在按下众多兄弟想要火拼的念头后,馀朝阳果断开始收拢人心的第一步。
拿出仓库中仅存的粮食和钱财,乐善布施。
不过馀朝阳没有声张,一切动作都是在夜里进行的。
馀威虎领着几个贴心兄弟,把粮食一袋一袋扛上板车,用油布盖严实。
城门关了,就从城墙豁口绕出去。
城外十里有个荒村,饿殍最多。
馀朝阳让兄弟们把粮食卸在村口破庙里,不敲门,不说话,留张条子。
条子上只写五个字:吃完了还有。
庙里守夜的老人追出来,只看见几个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夜,换一个村子。
第三夜,再换一个村子。
如此半个月,馀家粮仓空了三分之一。
馀威虎心疼得龇牙咧嘴,馀朝阳只说了一句话。
“当年父亲要是认识三百个愿意为他拼命的黔首,汪家还敢当街打死他?”
馀威虎不说话了。
他们凭借二十来号精壮汉子,就能在歙县拼出一份偌大家业。
若能有三百号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们。
这歙县,到底姓什么还真就说不准了!
馀威虎点了点头,果断把事情安顿下去。
馀家做的是盐生意,铺面还在,只是被汪家掐断了货源。
馀朝阳没去硬碰,转头找了几个外地客商。
歙县守着新安江,水路通千岛湖入海。
外地的盐进不来,是因为汪家把持了码头。
馀朝阳不抢码头,他找的是那些夜里悄悄靠岸的小船。
价格给得公道,现银结账,从不拖欠。
船家们私下传开了:歙县馀家大郎做生意厚道。
渐渐地,有馀家的铺面重新挂起了幌子。
不大,不张扬,藏在巷子深处。
来买盐的都是黔首,馀朝阳定的价比市面上低两成。
穷人家拿不出钱,可以赊账,也可以用鸡蛋、野菜、柴火来换。
账本只有一个,馀朝阳亲自记。从不催账。
倒是那些赊了账的人,每逢初一十五,主动背着柴米来还。
馀朝阳不收利钱,还会留人吃一顿饭。
饭菜粗糙,和自己桌上的一模一样。
馀朝阳坐在门坎上,端着粗瓷碗,跟黔首们聊今年的雨水、地里的墒情、官兵有没有来骚扰。
没人觉得他是东家,反倒象个有主意的邻家大哥。
一个月过去,馀家在歙县周边的村子里有了名声。
很小,很低,口口相传。
两个月过去,有人开始主动给馀家报信。
汪家的人去了哪个码头,衙门的人收了谁的银子,哪条路有元军在设卡。
馀朝阳把这些消息一条一条记下来,不出门便知半个徽州。
馀威虎有一次问他:“大哥,这些泥腿子的消息能有什么用?”
馀朝阳放下笔。
“汪家的生意为什么能拢断码头?”
“因为衙门给他撑腰,衙门为什么给他撑腰?”
“因为他每年孝敬的银子够多。那他为什么能孝敬那么多银子?”
“因为他把我的份额也吃了。”
他蘸了醮墨。
“他把所有人都当成垫脚的砖,踩了一块又一块。”
“但总有一天那些砖会翻过来,把他压在底下。”
“我们做的事,就是让那些砖知道,自己可以翻过来!”
第三个月,馀朝阳开始给断粮的村子送粮种。
不是白送,是借,秋收后还,不收利。
消息传到汪家耳朵里,几名管事的冷笑一声:“馀家是饿傻了,连粮种都往外撒,看他明年吃什么。”
“可不咋滴,这年头,手里有钱不如有粮,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熬过去!”
几名管事冷笑连连,浑然忘记了一句俗语。
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几名管事尚且如此,就更别说汪氏的老爷们了。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个破落户在垂死挣扎,靠着几分小恩小惠笼络黔首。
笼络黔首有什么用?
那些泥腿子大字不识,手里没刀,兜里没钱。哄得再多,能成什么事?
濠州的红巾军闹得沸沸扬扬,汪家老太爷在宴席上嗤笑一声: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