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门在混沌海深处显现的瞬间，诸天万界的所有生灵都感受到了那股超越认知的浩瀚气息。

    那不是灵气，不是仙气，不是混沌之力，而是某种更加本源、更加古老的存在——仿佛天地未开之时，万物未生之际，那最初的“道”本身。

    赵烬站在门前，五块石碑在他体内共鸣，永恒令嵌入凹槽的刹那，门扉轰然洞开。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想象中的光明坦途，而是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

    那一掌拍来，虚空塌陷，混沌崩碎。

    赵烬只来得及双臂交叉格挡，整个人便被轰飞出去，撞碎了十七颗星辰残骸，才堪堪稳住身形。

    孔衍与天机子联手抵挡余波，仍被震退百里，嘴角溢血。

    “凡人，也敢妄图踏入永恒？”

    “滚！”

    声音从门内传出，古老、威严，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天道在宣判蝼蚁的命运。

    赵烬擦去嘴角鲜血，眼中却燃起更炽烈的火焰。

    他感应到了——那一掌虽恐怖，却并非不可抵挡。

    门后的存在，力量虽远超太初，但似乎被某种规则束缚，无法发挥全部实力。

    “孔兄，天机前辈，你们退后。”

    赵烬缓缓起身，周身气息开始攀升，“这门，我今天进定了。”

    孔衍欲言又止，终究点了点头。

    他了解赵烬——这个从道界一步步走来的后辈，从来不是会被吓退的人。

    永恒之门再次震动，那只巨手又一次探出。

    这一次，赵烬没有被动挨打，而是主动迎了上去。

    左臂漆黑如墨的毁灭之臂全力催动，右臂则绽放出混沌太初的璀璨光芒，一手创造，一手毁灭，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这一刻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轰——

    拳掌相击，虚空炸裂。

    赵烬再次被震退，但这一次只退了三十步。

    他看清了对手的全貌——那是一尊高达万丈的石像傀儡，通体由不知名的灰色石料铸成，双眼空洞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它的胸口位置，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核心，散发出的气息让赵烬体内的永恒石碑都为之震颤。

    “半步永恒……”

    赵烬喃喃道，“这就是永恒一重的力量么？”

    石像傀儡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一拳轰来。

    这一拳比之前更快、更狠，拳风所过之处，就连虚无的空间都被撕出道道裂痕。

    赵烬身形闪转，险之又险地避开，却发现自己周身的法则护罩在拳风擦过的瞬间就崩碎了——那拳头附带的效果，是“法则粉碎”！

    任何太初境以下的法则，在这一拳面前都如同纸糊。

    赵烬心中凛然，却并不慌乱。

    法则粉碎又如何？

    他的道，从来就不是靠法则堆砌的。

    混沌太初之道，核心在于“无中生有，有归于无”，本就是超越法则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收拢周身所有外放的法则之力，将它们全部内敛于体，化作最纯粹的力量。

    石像傀儡的第三拳到了。

    赵烬没有躲避，同样一拳迎上。

    这一拳，没有法则波动，没有道韵流转，只有纯粹的、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战斗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