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反而是一阵微风拂过脸颊。

    某颗星球上，一个正在吃最后一顿断头面的大叔，颤巍巍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最离谱、最荒诞、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没死。

    他的碗也没碎。

    但是，一座巨大的、长满了紫色植被的山脉，正从他的身体里“穿”过去。

    不仅如此。

    还有一个长著猪头人身、手里拿著粪叉的生物，正一脸懵逼地站在他的餐桌上，或者说，是穿透了他的餐桌，正如全息投影一般与他对视。

    “臥……槽？”

    大叔手里的筷子掉了。

    那个猪头人也嚇了一跳，手里的粪叉差点戳到大叔的鼻孔，但却直直地穿了过去，没有造成任何物理伤害。

    这一幕，正在整个宇宙疯狂上演。

    两个庞大的位面，就像是两个处於不同维度的幽灵，在同一片空间坐標上，发生了一次史诗级的“重叠”。

    星球穿过星球。

    恆星穿过恆星。

    无数比邻界的生灵，正像看全息电影一样，看著联盟主宇宙的人；而联盟主宇宙的人，也在像看鬼片一样，看著对方。

    这是一场跨越维度的“擦肩而过”。

    陈宇依然保持著单手搂著洛璃的姿势，右手高举，维持著虚空权柄的输出。

    他看著那些正在互相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世界居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嘖，对面那个星球的猪头人，怎么还在洗澡？也不打个码，辣眼睛。”

    洛璃呆呆地看著这一切。

    她伸出手，试图去触碰一颗正在从她眼前飘过的、属於比邻界的陨石。

    手指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过去。

    就像是穿过一团烟雾。

    “这……这是……”

    洛璃的声音都在颤抖，脑海中的记忆碎片疯狂翻涌，最终定格在一个伟岸的背影上。

    “虚空？！”

    “不。”

    陈宇摇了摇头，纠正道：

    “这是我不存在。”

    “只要我认为我不存在，那物理法则就打不到我。”

    “这就是唯心主义的胜利。”

    “……”

    神特么唯心主义！

    洛璃还没来得及吐槽，精神世界里的忒弥斯已经把算盘打冒烟了。

    “逻辑错误！物理法则失效！质量守恆定律崩塌！”

    忒弥斯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这是什么级別的权限？这已经不是修改规则了，这是在在这个位面上重写了一套底层代码！”

    “是帝皇大人！”

    战爭女神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著一丝复杂的怀念。

    “当年帝皇曾用这一招，硬抗过灭世劫雷。让万物不加身，万法不沾体。”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莫名奇妙的也拥有了这种权柄！”

    此时此刻。

    不仅仅是洛璃。

    整个联盟主宇宙，那些侥倖存活下来的老一辈强者，那些曾有幸见过帝皇真容的强者们，全都热泪盈眶。

    他们认得这股力量。

    这种霸道到不讲道理、无视一切规则的虚无感。

    “帝皇……”

    凰站在废墟之上，看著天空中那两个重叠的世界，手里空荡荡的酒杯不知何时已经被捏成了粉末。

    她看著那个搂著洛璃、傲立於虚空之中的年轻身影，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几千年前那个背对眾生、独断万古的男人。

    “像……太像了……”

    凰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只不过，那个老东西是为了装逼而救世。”

    “这小子……”

    凰看了一眼那张还在全网循环播放的四人结婚证。

    “这小子是为了开后宫而救世。”

    “果然，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变態出於流氓而胜於色狼。”

    ……

    废墟深处。

    西塞罗的笑声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只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公鸭。

    他呆滯地看著天空。

    看著那些比邻界的舰队、山脉、生灵，浩浩荡荡地穿过联盟的防线，穿过月神城堡，穿过每一个人的身体，然后朝著宇宙的深渊坠落而去。

    没有碰撞。

    没有毁灭。

    他献祭了自己六阶巔峰的神体，炼化了数亿生灵，甚至拉上了一个大世界陪葬。

    结果……

    就这？

    连那个软饭男的一根头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