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戈家附近虽然以棚户区为主，但道路并非自然的土路。

    这里距离垃圾场太近，偶尔有建筑垃圾倾倒进垃圾场，不少去砸钢筋卖钱的居民，会带一些碎裂的混凝土或者砖瓦，垫在自家门前。

    久而久之，这里垫的地方连接到了一起，路面实现了简单硬化。

    不过道路虽然在细雨中并不泥泞，但脏是真的脏。雨稍微大一点，一些露天旱厕，又或者犄角旮旯里的脏污就会被冲出来，粪水横流。

    再加上是各自硬化，并不统一，道路并没有被压路机平整过。这导致路面凹凸不平，雨天容易积水，一不小心整只脚就会踩进粪水中。

    借着手电筒的光芒，杨戈灵活的在道路上跳着走，躲过那些已经开始积水的坑洼。

    走进棚户区，天黑之后这里的居民基本睡了，还没睡的棚户里会传出一些少儿不宜的声响。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来到求医的阿婆家，杨戈发现这家屋内并没有光亮，也没有声响。这让他的心不禁咯噔一下。

    直接一个纵步向前。没想敲门，而是准备踹门。

    不过脚刚抬起来，就被不远处声响惊动。

    “真的不用了，没钱先欠着就行，我儿子还在家里等我呢，我要走了。你要是在这样拉拉扯扯，以后我可不给治了。”

    是杨怀山的声音，杨戈快步走了过去，对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晃了晃手电筒，喊了一声，“爸！”

    “唉，杨戈这边呢！”杨怀山回应道。

    杨戈连忙上前，看到自己父亲站在一处点着蜡烛的棚户前，一个身材丰腴穿着单薄的女的，正在转身往棚户里走。

    棚户里还有一个闷着头不说话的男子，以及一个怯生生往外看的孩子。

    看到这一幕，杨戈瞬间明白了刚才的拉扯怎么回事儿。

    这一家三口他有印象，他们是从安南那边偷渡过来的，男的一开始做力工，女的会一手裁缝活，在城东裁缝店工作，一家人的日子过的还行。

    后来男的干活时候意外摔伤了腿，女的裁缝工资无法养活一家三口，迫不得已做起了半掩门的事情。

    这显然是看病没钱给，所以想要肉偿抵消医疗费。类似的事情在这一片儿很常见，甚至不少夫妻专门做这样的生意。男的在外面拉客人，女的在屋里卖。

    “走吧！”杨怀山接过雨伞打开，两个人一起向前走去没有回头。

    回到家里，杨怀山把身上外衣全部脱掉扔进盆里，然后打水开始洗漱。

    要说这片区域那个人最干净，有职业病的杨怀山，不说绝对第一，但也是坐二望一的存在。

    一夜无话。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不远处工地上机械噪音就响了起来。

    可能工期很急，昨天连夜清理场地，这天还没亮呢，昨夜还下了雨，今天一大早依然开工。

    起床洗漱，揣了10块钱早餐钱，杨戈和老爹打了一声招呼就出了门。

    刚走到门口，就遇到隔壁老赌徒的女儿李婉茹，下夜班回来。

    她工作的那个酒店有夜场，所以排班分白天和黑夜。

    夜里比白天要忙，工资也要高一些。遇到喝上头的客人，小费有时候拿的比一个月工资都高。

    不过，这个小费你要是没忍住拿了，那客人要是让你陪酒，就没了拒绝的理由，酒店也不会站在你这边。

    李婉茹年龄和杨戈差不多大，一米六的个头，相貌很是漂亮。毕竟老赌徒年轻时候很帅气，他当帮派头目那会儿意气风发，找女人不可能找丑的。

    不过再漂亮的底子，要是一脸长期重度劳动的疲惫，加上营养不良头发枯黄和身材干瘦，以及一身馊水的气息，整个人看上去也不会有什么美感。

    看到杨戈，李婉茹愣了一下，显然这么早看到他有些意外。

    她是昨天才转的晚班，上白班的时候，没有杨戈起得早。因此并不清楚这几天杨戈这么早就要去武馆。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点头打了招呼。

    李婉茹提着手里的袋子侧身而过。袋子里面装的是她从酒店打包回来，客人吃剩下不要的饭菜。

    杨戈找了个摊位解决早饭，来到武馆。

    没有去大院，而是来到了昨天林洪教学的偏院中。昨日离开武馆的时候林洪特意提醒他，以后来偏院，不要再去大院了。

    林洪还没来，偏院中就他一个人，所以他简单扎下马步。早晨根本没吃饱，没办法站双马桩搬运气血。

    马步扎好没多久，林洪走了过来，看他只扎马步不搬运气血开口问道，“怎么不连双马桩一起站？”

    “没药膳和药浴，气血太弱不能搬运。你说的强行搬运气血会伤根基。”

    “你在家吃不饱？”林洪诧异的问道。

    虽然从杨戈父子穿着来看，不是什么大富人家。

    但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