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户区早晨的空气尿骚味混合着恶臭弥漫。

    杨戈轻皱着眉头，站在自家门前，时不时转头看向老赌徒家等待着。

    “麻烦你了！”李婉茹拎着手提袋，怯生生的从屋里出来。

    这是一个善良的姑娘，以前活泼好动还爱笑。

    只可惜在她母亲不堪重负逃离这个家庭，生活的压力让这个女孩身上，她开始变得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麻木。

    “没事儿，反正我早上也早起，走吧！”杨戈说了一句。

    李婉茹低头在后面跟着。

    身后老赌徒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出来，望着瘦弱女儿的背影，脸上露出悔恨的神色。

    街道上的人流稀稀拉拉的，除了出摊人拉着餐车，发出吱吱呀呀的摩擦声，基本上没人说话。

    每天都要早起，长年累月下来，没几个人能在起这么早的时候还有好心情。

    其实早起出摊的人，比早起上班的人更加危险。

    出摊的人需要备一些零钱做生意用，而上班的人大部分都是在家里吃过再出发，兜里连吃个早饭的钱都没，根本没有抢劫的价值。

    至于李婉茹，她身上虽然早上也不会带钱，但她是个女的。

    现在大部分偷渡客都在饥饿中挣扎，心里只想着这么吃饱，根本没精力，也没体力去想别的。

    但架不住棚户区这边，原本单身汉就多啊。

    棚户区那些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年龄还不小妇女，只所以半掩门生意那么好，这些单身汉可是主力军。

    之前天气冷还好，大家身上都是大棉袄套二棉裤穿的臃肿不说，外面还天寒地冻的。脱掉裤子想举起来都费劲儿，更别提办事儿了。

    但随着天气越来越热，大家穿的越来越少，单身汉看女人的眼神越来越赤裸。再加上现在偷渡客遍地，治安比之前还乱。

    这女人，尤其是像李婉茹这样，虽然身材干巴，但胜在年轻的女孩，越来越危险是一定的。

    这一路走来，杨戈感受到了许多不怀好意的目光。这些不光不少来自于，出摊的摊主和上班的苦力。

    这估计也是老赌徒去找他，而不是让李婉茹跟着早晨出摊、上工人群的原因。

    林婉茹上班的酒店距离码头不远，说是酒店，其实基本不提供什么住宿服务。

    这里白天做餐饮，主要面对客户就是码头上的工人，有点像是快餐食堂。

    晚上住宿的地方秒变鸡窝，花枝招展的女人站在门口拉客。再加上赌场生意，灯红酒绿的比白天更热闹。

    “你下午几点下班？”把李婉茹送到酒店后门的巷子口，杨戈开口问道。

    “六点。”

    酒店晚上出餐虽然不需要她忙碌，但李婉茹需要把中午的碗筷洗刷好，后厨收拾干净，顺带还要把前厅打扫了才能走。

    “那六点我来接你。”既然答应了老赌徒，那肯定是早上和晚上都不能让李婉茹出事儿。

    反正也就半个月的时间，等到下一次轮班，李婉茹上夜班就好了。

    上夜班的时候，她下午四五点钟才来酒店，第二天八九点钟才走。

    这两个时间段街上到处都是人，一些单身汉即便有想法，只要李婉茹不往偏僻地方走，基本不会有事儿。

    “嗯！”李婉茹点了点头。

    她知道目前棚户区的情况，虽然心里不想麻烦杨戈，但也知道这不是可以矫情的事情。

    杨戈看着李婉茹往巷子里走，直到对方进入酒店后门才转身离开。

    在他离开之后，原本低头清扫巷子的大妈，看了一眼他离开的背影，提着扫把也进了酒店的后门。

    “婉茹，刚才那个是谁啊，你男朋友嘛？”大妈满脸和善的笑容，但眼底目光闪烁。

    “不是！”正在往水池里放水清洗萝卜的李婉茹回了一句，语气冷淡没有丝毫想要聊天的欲望。

    大妈似乎清楚李婉茹沉闷的性格，没在意她说话的语气，继续开口问道，“那他是谁啊？看上去长的挺俊俏的。”

    面对大妈的追问，李婉茹没有回答，咬牙吃力的把旁边一筐萝卜倒进水池中，拿过旁边的刷子低头开始干活。

    看到李婉茹不说话，大妈还想再问。

    这个时候酒店后厨一个厨师路过，看着埋头干活的李婉茹，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扫把，却啥都没干的大妈。

    “今天码头会新来一批苦力，你还傻站在那里干啥，干劲儿干活。菜准备不足，影响老板的生意，小心扒了你的皮。”

    “刚扫完地，就干活，就干活。”大妈赔着笑脸，连忙把扫把放在一旁，站在池子旁清洗萝卜。

    不过在他低头，当厨师看不到她脸的时候，嘴里嘟囔小声骂着。

    等厨师转身离开，院子只剩下洗菜的小工。大妈丢掉手里的刷子，大清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