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武馆，杨戈没有先去食堂，而是先去找了福伯，把昨晚看到的小鬼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你看到的应该是暹罗会那些降头师养的小鬼，棚户区的那个医院背后就是暹罗会支持建的。

    只是暹罗会不想吃相太难看，所以找了个是外人投资的幌子。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天眼帮莫名其妙被黑神帮灭了，这件事儿出现了波折。

    不过前段时间之后暹罗会和海兴社那边达成了协议。

    现在有小鬼在棚户区徘徊，应该是暹罗会趁着清明节，在那边布置了养鬼的阴地。”

    杨戈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在贫穷的棚户区建医院，福伯却很清楚这后面的事情。

    “在活人的地方弄阴地养鬼，城寨区的上面就不管？”杨戈不禁问道。

    “你也说了这里是城寨区，城寨区有法律管这些吗？

    再说降头师在暹罗国那边可是合法修行者，就算他们去了龙港市。

    只要没抓住他们残害本地人修行降头术的证据，龙港市的治安署拿他们也没办法。”

    “那就任由他们祸害棚户区的人？”杨戈眉头紧锁。

    “人要是没有价值，别人会不会把你当人看可不一定。”福伯的话像是一把刀子，剖开了血淋淋的现实。

    在城寨区高层的眼中，棚户区的人根本不是人，只是苦力数字而已。

    只有那些偶尔冒出来的学霸，又或者习武天才，对他们来说有了利用价值才能被当人看。

    “龙港市也这样，不把普通人当人看？”杨戈神色愤然。

    接受过良好教育的有着正确三观的他，接受不了这种残忍的漠视。

    “那边是有法律的，比城寨区这边好些。但如果你要是相信那些龙港市人人平等，所有人都能吃饱穿暖的鬼话，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所以普通人就该死？”

    “不要在我面前露出愤怒的表情，因为在我看来这是最没用的东西。

    一个小小的明劲武者的愤怒，你觉得城寨的大人物会在意？还是龙港市那些大人物会在意？”福伯露出讥讽的笑容。

    杨戈面色一僵。

    “有同情心是好事儿，这证明你有良知，这是很宝贵的品质。

    但很多时候光讲良知是没用的，你必须要有让那些不讲良知的人都害怕的拳头。不然你的良知和笑话没啥区别。”福伯拍了拍杨戈的肩膀。

    杨戈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发现此刻的自己太过情绪化了一些。

    更准确的来说，两世为人都是普通人的他，对于这样的事情感同身受，所以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看到杨戈面色很快恢复平静，福伯目光中多了一缕赞赏。

    “还行，有点脑子，知道空洞的良知和愤怒没用，还能理智控制自己，没直接上头。”

    称赞完，福伯眼中的赞赏瞬间冰冷了下来。

    “不过事后冷静，往往也是最没用的。因为当你愤怒时候，证明你在乎。而你在乎的，就是你弱点所在。

    只要你的对手不是猪脑子。找到了你的弱点，就不可能给你事后冷静的机会。

    所以学会收敛自己的情绪，掩盖你所关心的弱点。

    没有强大实力之前把这些东西暴露出来，只会让你死的更快。”

    “明白。”杨戈深吸一口气，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

    没有实力的愤怒，比妓女的微笑还要廉价。

    至少后者还能换来客人的小费，而你的愤怒一毛不值。

    所以面对暹罗会的降头师，杨戈要是感觉到愤怒。

    最应该做的事情，不是质问城寨的大人物为什么不管。

    而是犹如干掉大彪那样，偷偷的把暹罗会的这些爪牙给灭了。

    打疼了，这些垃圾自然就知道收敛了。光凭嘴说，你算哪根葱？

    看着杨戈眼中有寒芒掠过，福伯眼中赞赏更多。

    这道寒芒说明，他说的话杨戈不但听进去了，而且还用了脑子思考，怎么做才是有用的。

    “伸张正义没错，但有多大肚子吃多少饭，别把自己搭进去。”福伯又提醒了一句。

    看着眼前的杨戈，他想到那个为了心中的正义，把自己陷入危险之地的犟种。眼中的赞赏变得阴郁起来。

    其实福伯心里也清楚，他教导杨戈的这些，其实是有些偏颇的。

    因为有些事情，根本没法衡量得失，是需要赴汤蹈火义不容辞的。

    如果人人都衡量得失，一个国家，一个民族距离灭亡就不远了。

    可作为一个长辈，福伯无疑是自私的，他尊敬那些内心高尚的人。但不想杨戈也成为那样的人。

    因为那样的人，山虎武馆有那么一个犟种就行了。

    要是山虎武馆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