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之后的城中区刺激才刚刚开始，而八点之后的棚户区，没钱的居民已经早早睡下。

    回到家里，杨怀山拎着一些糕点送给老赌徒，他们父子俩白天都不在家。要不是老赌徒帮守着，家里早就被搬空了。

    老赌徒接过糕点，小心翼翼往外瞅了一眼低声说道，“今天出事儿了知不知道？”

    “出什么事儿？”

    “今天上午的时候，黑蛇帮把借高利贷全部被叫到一起，让他们试药。”

    “试药？”

    “试药！可以让普通人成为武者的药。”老赌徒开口说道。

    “会有这好事儿？”杨怀山直接不信。

    “当然不可能有这好事儿，都说是试药了，又不说是好药，吃了一定能成为武者。

    有失败概率的，今天上午当场死了五个，下午又死了俩。还有几个虽然没死，但估计也撑不过今晚。”

    “黑蛇帮真的不怕人跑光吗？”杨怀山问道。

    虽然现在在黑蛇帮的高压下，大家都不敢跑。可刀都架脖子上，跑还有生的可能，不跑就会死。脑子够用的人都知道怎么选。

    “这次还真不怕。”

    “咋滴，他们把往垃圾山跑的路也堵死了？”

    往其他方向跑，你说跑不掉，杨怀山还信几分。毕竟左边黑蛇帮右边野狼帮，前面城中区的人根本不待见棚户区这边。

    可往后面垃圾山跑，那么大的地方，又到处都是垃圾，他不信黑蛇帮能把跑进去的人都抓出来。

    “这次不用堵路，也没人跑。”老赌徒开口说道。

    “你给仔细说说。”杨怀山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来。

    他不抽烟，这包烟是前两天找工作买来给别人发的，现在还剩下四五根，直接都塞进了老赌徒的手里。

    “这些死的人都是自愿的。”老赌徒也不再磨叽开口说道，“黑蛇帮给把人叫到一起没逼着还债，而是给了个试药的选择。

    试药的人要是服药之后能成为武者，黑蛇帮当场招纳，之后好送到城中区海兴社进行培养。

    没成为武者活下来的，之前高利贷一笔勾销。要是服药之后死了，直接当场给三千块钱。

    这三千块钱可以给在城寨区的家属，又或者邮寄回老家也行。不过尸体要归他们，这三千算买尸体的钱。

    上午有十七个人选择了试药，当场死了五个，三个没死，但残了，剩下九个全都扛过了药劲儿。

    有两个当场成了武者，被黑蛇帮收下许诺重点培养。剩下七个也加入了黑蛇帮成为了马仔。

    据说这七个马仔，攒够了钱可以向黑蛇帮购买安全性更高的药，有很大几率也能成为武者，有资格去城中区发展。

    下午试药的人数少了些，只有七个人，死个俩，剩下的五个残了两个，另外三个没事儿，也没成为武者，黑蛇帮只收了两个，有一个没要。”

    “怎么感觉这不是单纯的试药啊？”杨怀山皱着眉头说道。

    什么试药？

    开诊所的杨怀山比普通人知道的要多一些，真正的试药，很少有上来就把人往死里弄，还一下子弄死这么多。

    一般试药的时候，都是一点点加剂量，观察你的身体数据和不良反应，以收集数据为主。

    能不把试药人弄死，尽量不弄死，好多进行几次不同剂量的测试，收集更加全面的信息。

    黑蛇帮这样上来就下这么重的剂量，已经超过了合理试药的范畴。更像是在用这种粗暴的手段筛选人。

    试药的人能成为武者血赚，成不了武者只赔三千。这点损失完全是毛毛雨。

    “我也这么觉得，你在城中区听到什么消息没？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所以海兴社才会用这种要命的手段招人扩充实力。”老赌徒开口问道。

    杨怀山皱着眉头回想一下，今天这一天他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后厨忙活，但每一次往前面送糕点，也能看到街上的情况。

    “城中区那边很好，也没听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街上的人，也没看到有谁慌慌张的。”

    “那就奇了怪了，海兴社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但之前从来没这么急功近利过。

    即便用禁药培养武者，也是先筛选一番再服药，那样成功率大不少，毕竟他们目的是招人，又不是招尸体。”

    “你都不清楚，那我更不知道了。海兴社是黑蛇帮背后老大的事儿，我还是听你说的呢。”杨怀山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杨戈那边有没有啥消息，他在武馆，知道的应该比你多。”

    “我去问问。”杨怀山开口说道。

    这事儿可大可小，要是真的有什么大事儿发生的话，提前知道消息好早做准备。

    比如说多购买一些耐储存的吃食，跑到垃圾场中躲一段时间，免得被殃及池鱼。

    “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