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十三章 说书人  万界天幕:秦时明月照古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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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市井。

    天幕出现已经有些日子了,头几回,街上的人还会撂下挑子仰着脖子看,看得脖子酸了也不肯挪步。后来渐渐习惯了,该吆喝的吆喝,该赶路的赶路,天幕上的热闹是天上人的,跟地上卖浆卖饼的有什么关系?

    偶尔有新鲜东西出来,茶棚里的说书人一拍惊堂木,花上几文钱,就能听个明白。听不懂的,就当背景音。

    今日天幕亮的时候,原本也以为与往日无异。可那扇门出现的一刹那,街上忽然静了。

    卖浆的老王头正往碗里舀浆,勺子悬在半空,浆水顺着勺沿一滴一滴往下淌,他忘了收。布庄的伙计正扯着一匹绢布给客人看,手停在半空,绢布垂下来,拖在地上,沾了灰,他也没发现。连街角那个常年蹲着的偷儿,手都从别人的钱袋上缩了回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天幕。

    那扇玄黑色的门,门框上刻着倒悬的波涛,波涛里嵌着密密麻麻的人脸,似哭似笑,嘴巴大张着,像是在喊什么,但没有人听得见。

    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但每个人下意识地觉的心里发毛,似乎那是极可怕的东西,那扇门背后关着的是更可怕的东西,那,不是阳间的东西!

    “那……那是什么?”有人小声问了一句。没有人回答。

    茶棚里,说书人刘先生本来正端着茶碗润嗓子,看到那扇门,茶碗“啪”地磕在桌案上,茶水泼了一桌。他顾不上擦,几步蹿到棚子前面,仰着头,眯着眼,嘴巴一张一合,像在辨认什么。

    “门上……门上有字!”他忽然喊了一声。

    “写的啥?”人群躁动起来,有人往前挤,有人踮起脚,有人把刚买的饼叼在嘴里腾出手来。

    刘先生的手在发抖,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天幕上解说文字。

    “老刘,快说啊,这天幕上今日放的是什么啊!凭得吓人!”有人又问。

    “幽冥......地府。”刘先生咽了咽口水。

    这两个字落进人群里,像冰水泼进了热油锅。

    “幽冥?是……是阴间?”

    “地府?那是地府的门?”

    “不可能!那是假的!天幕上都是假的!”

    “可是那是地府啊……人死了去的地方,怎么能……”

    “老刘你快解释清楚啊!”有人性急开始推搡刘先生。

    “呼,天幕上放的确实是假的,说是什么主题乐园,是游玩的地方。”刘先生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解释。

    “嗨,我就说,天幕上带那些皇帝贵族是去玩的,怎么可能去地府!”旁边的人也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松完,又噎在了半道。

    “虽然,天幕上带始皇帝们去的是假的地府,但.....”刘先生喝了口茶压了压惊“但,这地府好像我们这儿也有,还是和天幕上的是一样的.....哈哈”

    全场死寂。

    “哈哈....哈,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就看到自己死后去的地方咯......”

    “所以说,死后会有判官断善恶也是...也是真的.....”

    有人声音发颤,有人脸色发白,有人不停地咽口水,有人偷偷攥紧了身边人的袖子。

    “这....这,我们平头老百姓怕什么,我们安分守己。地府老爷肯定不会为难我们的,要罚...肯定也是罚那些贪官!对,罚那些贪官!”

    “啊!对,对,对啊!我们安分守己的老百姓怕什么,怕的应该是那些恶事做尽的人!”

    茶馆里的人群开始纷纷议论起来,问心无愧的自然不怕,他们问心无愧,还觉得真的有地府是好事!

    但也有不少人白了脸,明显是想到了自己过去干了什么不好的事。

    汝州,某个小县城的县衙。

    县令张某人正在后堂饮酒,门扉出现的时候,他整个惊得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像一摊被太阳晒化了的猪油,从椅面上慢慢淌到了地上。他的脸不一会青,一会白,不似活人的脸色。

    他是一个好官吗?他自己觉得是。他收的钱不多,每笔都仔细掂量过,不该拿的绝对不拿,拿了不该拿的,也会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他断的案不偏不倚,原告被告各打五十大板,谁也不吃亏。他修了县学,修了水渠,修了城隍庙。城隍庙,城隍爷,管阴间的。他每年都给城隍爷上供,上好的猪头,整只的,还带一壶黄酒。他以为自己打点得很好了。

    但门框上那些倒悬的波涛里,那些指甲大小的、似哭似笑的人脸里,他却仿佛见到了过去断案里的人!

    他没有叫出声,满脸惊慌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拿起笔,手抖得厉害,墨滴在纸上,洇开了一团又一团的黑。

    他写了一行字,歪歪扭扭的,是他这辈子写得最难看的一行字:“来人,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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