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魏靖迟毫不避讳。

    握着筷子的手指抖了一下，望桐舟不可置信地瞥向魏靖迟。

    饭桌上原本欢笑的气氛即刻僵住了。

    邱渡默默地将夹起来的饭菜重新放回了小碟子里，摊手招呼着大家：“怎么都不说话了？咱们本来就是恋爱综艺，出一对真的很正常。”

    这个瓜太大，墨怀愿轻咳一声：“我们会被杀头吗？”

    魏靖迟很奇怪地扫了她一眼，沉声道：“这是什么很令人沉默的事情吗？”

    何止惊讶，简直是惊悚。

    魏靖迟初次入主海都枳耀传媒，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顶级财团的次子，举手投足间皆是居高临下的矜贵气质，天生的天之骄子。斯文，谈吐不凡的皮囊势必引来了各方世家的好奇。这位海都的新贵，明眼人都知他根本不会与娱乐圈中人有任何的交集。

    带资进组的情况在圈子里颇多，大家心知肚明习以为常。但如此直白，还是让大家难以消化。

    萧蕾眨着大眼睛，捏紧了筷子，余光偷偷地看着望桐舟的脸色，却看不出任何的瑕疵。刘季与她是多年的好友，能进入圈子也有一半她的功劳。要不然，他大概要在影视城跑一辈子的龙套。

    因为刘季，她对望桐舟有些偏颇。可是，魏靖迟对感情问题很直白，没有任何的遮掩。

    大概二人真的是情侣罢。

    墨怀愿为了把场子重新暖起来，“大家喝酒！喝酒！魏总，多喝酒对你的身体没问题吧？”

    魏靖迟知道她的意有所指在他那看起来残疾的腿部，他说：“不影响。”

    众人将第二杯酒一饮而尽，应羊岔过话问：“不好意思问一下，魏老师的腿为什么残疾了？为什么不配假肢呀，我在网上看有些假肢超酷诶！”

    郭果忧嗷了一声，转向望桐舟：“你认识封枫的吧？封枫他爸爸就是因为出车祸安了个假肢，我上次去他家做客，就见到他爸爸了。那个假肢能发光，就那种赛博朋克的风格。”

    邱渡一脸黑线，他难耐地捂住额头，大家确实是一番好心地给魏靖迟提意见。可是魏靖迟这双残疾腿——分明是装的。

    在场唯二的两个知情人，只能随声应和。可大家话题的核心之人，脸不红心不跳，将个人的人设贯彻到底。如果去当演员，在场的各位大概只能甘拜下风。

    望桐舟怕这个话题聊得太深，便转移对象对墨怀愿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墨老师，为什么大家都叫你‘老戏骨’，这是什么梗吗？”在此之前，她只是因为某些活动加了联系方式，两人根本没有聊过，几乎是陌生的。

    忙着拍戏，她很少关注他人的瓜或是讯息。

    “老戏骨”只称呼在圈内颇具资历，演技精湛，年龄大概四五十上下的人群。可墨怀愿很年轻，代表作与真正的“老戏骨”差得极远。

    不等正主回应，邱渡喝了口蔬菜豆腐汤，优先抢答：“因为是墨老师是星二代。她妈是吕挽，演旧天剑的女主。”

    “是呢。”墨怀愿莞尔一笑，“我妈妈是吕挽，之前我拍新天剑的时候，有粉丝剪辑了新旧高潮情节。公司就给买了软文，说是老戏骨的女儿也是老戏骨。”

    “这样啊。”望桐舟点点头。

    萧蕾却摇摇头：“那很不容易了。这个梗一旦安上，风险就很大了。大家会永远期待你的下一部作品，一旦你出了问题或者表现力退了步，不仅不能让因为这个标签来的粉丝满意，甚至黑粉转而就会借题发挥攻击嘲讽你。”

    墨怀愿不以为然，她比在场的任何人都乐观。“没关系，我是人不是机器，总有状态不太好的时候。我也不是人民币，做不到让所有人喜欢，每一次都竭尽全力不就好了。”

    “好！”邱渡带头鼓掌，“我们的墨老师心态非常好啊，大家一定要向她学习。”

    望桐舟手上鼓着掌，视线扫视全场，却发现萧蕾的余光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盯着自己。除了墨怀愿的事情，她似乎一直在饭桌话题的边缘。

    因为刘季，她俩现在确实不太对付。但她今日能出手，那也是带了十足的诚意。望桐舟不想跟任何人搞得很僵，应付一个人是非常累的。

    天空彻底进入了黑暗，白日下了一天的雨，晚上连一朵云彩都没有。

    邱渡和应羊没有参与做饭，结束之后帮忙把碗和餐具洗了才勾肩搭背着离开。

    做饭的时候身上染了油烟气，望桐舟先去浴室洗澡去了。

    浴室里设置了圆形的大浴缸，对望桐舟派不上用场。她常年作息长年不规律，身子虚，热水泡久了容易晕。

    应羊带来的酒水，虽然只是一点点下了肚子，但极易上头。

    望桐舟轻轻搭在浴缸边，任水流裹挟着自己。

    她的睡裙就搭在水台上，打算一会儿丢进洗衣机里。棉质材料，可以正常地暴力清洗。

    她又想起了魏靖迟直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