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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声响。
陈云站在走廊里,听着那声门响在长廊中来回弹了好几下,然后慢慢消散。
他没有回头,不是因为不想回,是因为回了就走不了了。
双龙道馆的走廊很长,两边的墙壁上挂满了龙系宝可梦的画像,一幅挨着一幅,从烈咬陆鲨到快龙,从三首恶龙到杖尾鳞甲龙,最后是那一幅双斧战龙。
他走过那幅画的时候放慢了脚步,但没有停。
他知道自己一停就会站在那里很久,而夏卡说过,今天是他毕业的日子。毕业的人不能赖在道馆里不走。
长廊尽头是道馆的大门,门上的双龙头浮雕在晨光中投下巨大的阴影,两条龙的眼睛正好对着走出来的每一个人。
陈云推开门,阳光从外面涌进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双龙市的清晨很安静,街道上没什么人,两旁的木质店铺还没有开门,招牌在晨风中轻轻晃着。远处的山脊线上,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把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淡金色。
他走下道馆门前的石阶,石板路在他脚下延伸,一级一级地通向山下的市区。
他走了十几步,停下来,转过身,抬头看着那座白色的圆顶建筑。
它在晨光中像一颗嵌在山体里的珍珠,安静地发着光。从三年前第一次站在这里,到今天最后一次以训练生的身份站在这里,这座建筑的样子从来没有变过。
变的是他自己,三年前他带着一只三十八级的斧牙龙、一只二十九级的索罗亚、一只刚刚进化成沼跃鱼的水跃鱼来到这里。
三年后他离开的时候,带着的是四十八级的双斧战龙、四十二级的索罗亚克、三十六级的巨沼怪,还有一颗高级球,里面装着一只从零开始的单首龙。
三年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陈云转过身继续走,他没有坐车,没有拦出租车,只是沿着那条他走了无数次的石板路,一步一步地往山下走。
路过那家卖能量球的店铺时,店门还没开,但门口已经排了几个训练生。
其中一个人认出了他,朝他点了点头,他也朝对方点了点头。
路过那家宝可梦中心时,门口的屏幕上滚动着今天的天气预报,晴天,气温二十三到二十八度。
他看了一眼,继续走。
走到火车站的时候,他停下来,从腰带上把四颗球都取下来,在站台的长椅上并排摆好。
双斧战龙的球面温热,里面传来有节奏的震动,它在里面活动身体。
索罗亚克的球面上银青色的光晕在晨光中很淡,但列祖列宗的光点还在里面缓缓移动。
巨沼怪的球凉丝丝的,球面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高级球静静的,球面上的银色纹路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四颗球,四颗心。
列车还有半个小时才来。陈云靠着长椅的靠背,仰头看着天空。
双龙市的天空很低,云层压在山顶上,像一顶巨大的灰色帽子。他想起了龙之乡的天空。
龙之乡的天空比这里高得多,蓝得多,云朵飘得慢得多。那里的山比这里的更高,水比这里的更凉。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发现是路遥发来的消息。
“什么时候到?”
陈云看了看时间,回复道:“今天傍晚。”
路遥回了一个字。
“好。”
过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大婆婆说让你回来先去她那儿,她有事跟你说。”
陈云把手机塞回口袋,大婆婆有事跟他说,会是什么事?
他不知道。
但大婆婆说有事,那就是真的有事。
列车来了,陈云把四颗球别回腰间,走进车厢。
他选了靠窗的座位,把背包放在膝盖上。
列车开动的时候,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了郊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四颗球在腰间轻轻晃着,四种温度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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