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煜回到房间时，已经快十点了。他洗了个澡，正准备看《长安十二时辰》的剧本，电话响了。

    是王家卫从香港打来的。

    “张导，剧本大纲我看了，写得很好。”王家卫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特别是周慕云和苏丽珍重逢那场戏，很有味道——‘有些话，当时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有些人，当时不见，就再也见不到了。’这句台词很好。”

    “谢谢王导。”张煜说，“您觉得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

    “节奏可以再慢一点。”王家卫说，“《2046》不是爱情故事，是记忆故事。记忆是模糊的，是碎的，是时隐时现的。所以叙事不要太连贯，要留白，要跳跃。”

    “我明白了。”张煜记下，“那我再改一版。”

    “嗯。另外，八月份你来香港，我带你去见几个人——陈可辛、杜琪峰、徐克。他们对你很感兴趣，特别是《书香世家》在香港上映后，反响不错。”

    这又是一个好消息。《书香世家》虽然还没正式在香港上映，但已经通过内部放映获得了一些业界人士的好评。

    “谢谢王导引荐。”

    “不客气。对了，听说你们在搞训练营？”王家卫突然问。

    “对，刚开营三天。”

    “很好。”王家卫难得地多说了一句，“这个行业，需要新鲜血液。好好培养，说不定能出几个好苗子。”

    “借王导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