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让唐妍心里暖暖的。她发现，这些前辈女演员，虽然各有各的际遇，但对后辈都很真诚。

    晚上收工后，唐妍给张煜打电话说了刘艺菲的话。

    “艺菲是过来人。”张煜说，“她当年也经历过很多，所以懂得。她的话你可以听，但最终还是要自己拿主意。”

    “张导，我们的事...真的会影响到我的事业吗？”

    “短期会，长期不会。”张煜说，“如果你够强，感情只是你的加分项；如果你不够强，感情就是你的减分项。所以关键在于你自己。”

    唐妍若有所思。

    “别想太多。”张煜说，“先拍好《她时代》，其他的，顺其自然。”

    ……

    七月中旬，《她时代》拍摄过半，唐妍接到一个意外的邀请——景恬想请她喝咖啡。

    见面的咖啡馆在东三环，私密性好。唐妍到时，景恬已经在了，她今天穿得随意，素颜，看起来比平时亲切些。

    “坐。”景恬示意，“想喝什么自己点。”

    唐妍点了杯美式，等咖啡上来，两人相对而坐。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找你。”景恬开门见山，“我是来道歉的。”

    唐妍一愣。

    “之前那些黑稿，我知道是王忠军那边发的，我也知道你在怀疑我。”景恬说，“但我要告诉你，我没有参与。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我不会用那种下作的手段。”

    她顿了顿：“我景恬在圈里混这么多年，靠的是实力，不是阴谋。王忠军想打压你，那是他的事，我不会当他的枪。”

    唐妍看着她，分辨她话里的真假。景恬的眼神很坦然。

    “我接受你的道歉。”唐妍说，“恬恬姐，其实我从来没觉得你是主谋。”

    “那就好。”景恬喝了口咖啡，“另外，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红颜旧》和《惊蛰》的档期撞了，这是没办法的事。但我希望，不管结果如何，我们不要成为敌人。”景恬说，“这个圈子够复杂了，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唐妍想了想：“恬恬姐，我从来没想过和谁为敌。我只是想好好演戏。”

    “那就好。”景恬笑了，“唐妍，我以前小看你了。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也比你看起来的坚强。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两人握手言和。走出咖啡馆，唐妍心里轻松了很多。她发现，有些看似复杂的关系，其实可以很简单。

    晚上，她把这事告诉张煜。张煜听完，沉默片刻：“景恬这个人，不简单。她说的是真话，但也不全是真的。王忠军那边她确实没参与，但她也没阻止。她今天来找你，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后路？”

    “《红颜旧》如果票房不好，她需要有人帮她。”张煜说，“你在上升期，将来资源会越来越多，她不想得罪一个未来的一线。”

    唐妍恍然：“原来如此。”

    “不过这样也好。”张煜说，“至少说明她认可你的潜力。以后你们可以保持表面上的友好，但心里要有数。”

    “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唐妍看着窗外的燕京夜景。这个圈子越来越复杂，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知道，有人在她身后，也有人在她前方，而她正在学会自己走路。

    ……

    七月底，《她时代》杀青。杀青宴上，陈琛喝了不少酒，拉着唐妍说了很多话。

    “唐妍，谢谢你演活了苏瑾。”她说，“这个角色在我心里放了五年，现在终于有人把她呈现出来了。”

    “琛姐，是您写得好。”唐妍说。

    “剧本再好，没有好的演员也是白搭。”陈琛摇头，“你知道吗，我曾经想过自己演苏瑾，但那时候我太年轻，演不出那种沧桑感。后来想找别的演员，但总感觉不对。直到看到你。”

    她顿了顿：“张煜说得对，你是个天才。”

    提到张煜，陈琛的眼神温柔了些：“他是个好人，值得珍惜。你们俩，要好好的。”

    唐妍心里酸酸的：“琛姐，您要去哪儿？”

    “回美国。”陈琛说，“那边还有工作。不过我会经常回来的。等电影上映，我一定回来看首映。”

    “琛姐，谢谢您。”

    “不用谢。”陈琛抱了抱她，“唐妍，你是好女孩，会有很好的未来。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坚持做自己。”

    杀青宴结束时，陈琛和张煜站在门口说了很久的话。唐妍远远看着，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到两人的表情都很平静。

    最后，陈琛上车离开。张煜站在原地，看着车消失在夜色中。

    唐妍走过去：“张导，您没事吧？”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