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有眼光，有经验，也有资源。”景恬认真地看着他，“我知道以前我们之间有些不愉快，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想和你真正合作一次，证明自己不只是个花瓶。”

    张煜看着她的眼神，那里面有真诚，也有野心。他想了想：“剧本我先看看，一周后给你答复。”

    “好。”景恬举杯，“不管成不成，谢谢你愿意考虑。”

    饭后，景恬送他下楼。电梯里，她突然说：“张导，你知道吗，我以前挺嫉妒唐妍的。”

    “为什么？”

    “因为她遇到了你。”景恬看着他，“你把她从一个新人捧成了国际影后。我也想要这样的机会，但没人给我。”

    张煜沉默。

    电梯到了一楼，景恬先走出去，回头说：“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同情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也在努力。晚安。”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张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

    黄莺回国的那天，张煜去机场接她。

    她瘦了很多，脸色也有些疲惫，但看到张煜时还是露出了笑容。

    “麻烦你了。”她说。

    “应该的。”

    车上，黄莺说了她项目的困境——投资方撤资，前期工作白费，她几乎走投无路。

    “我知道这很唐突，”她说，“但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你。你的人脉广，能不能帮我介绍几个投资人？”

    张煜沉默片刻：“项目资料我看看。”

    黄莺从包里拿出厚厚一沓：“这是所有材料，包括剧本、预算、前期筹备情况。我知道你很忙，但如果能帮忙，我会感激不尽。”

    张煜接过，翻了翻：“剧本不错。”

    “真的？”黄莺眼睛一亮。

    “真的。”张煜说，“我帮你问问，但不保证。”

    “谢谢。”黄莺眼眶微红，“张煜，谢谢你。”

    晚上，张煜约了几个投资人吃饭，把黄莺的项目介绍给他们。有的感兴趣，有的婉拒。最终，有一位投资人愿意投资，条件是黄莺必须亲自去谈。

    张煜把消息告诉黄莺时，她激动得差点落泪。

    “张煜，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不用谢。”张煜说，“我们是朋友。”

    黄莺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愫：“只是朋友吗？”

    张煜没有回答。

    黄莺苦笑：“我懂了。你心里有别人了。不过没关系，能重新做朋友，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转身离开，背影有些落寞。张煜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

    那天深夜，张煜正准备休息，接到了高媛媛的电话。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张导，打扰了。我...心情不太好，想找人说说话。”

    张煜一愣：“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累。”高媛媛说，“这么多年，一个人撑着，有时候真的撑不动了。”

    张煜沉默片刻：“你在哪里？”

    “在家。”

    “我过来。”

    高媛媛的家在东四环一套公寓里，装修简约雅致。开门时，她穿着家居服，素面朝天，眼睛有些肿。

    “进来吧。”她让开门。

    客厅里，茶几上摆着几个空酒瓶。张煜皱眉：“喝这么多？”

    “不多，就几杯。”高媛媛在沙发上坐下，“想喝点，但一个人喝没意思，就想找个人说说话。”

    张煜在她对面坐下：“发生什么事了？”

    高媛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今天是我妈的忌日。十年了，每年这天我都会喝点酒，纪念她。”

    张煜心中一软：“怎么不早说？我陪你。”

    “你有自己的事。”高媛媛看着他，“你现在有唐妍，有孩子，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打扰。”

    “你不是打扰。”张煜说，“我们是朋友。”

    高媛媛苦笑：“朋友。是啊，我们一直都是朋友。”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说：“张煜，你知道吗，我曾经喜欢过你。很久以前，在拍那部戏的时候。但我没说，因为你有陈琛，后来有黄莺，再后来有李小苒...我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但机会从来没有来。”

    张煜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媛媛...”

    “别说了。”高媛媛转身，眼眶含泪，“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我不强求。但今天，就当是放纵一次，让我把心里话说出来。”

    她看着他，目光灼灼：“张煜，我喜欢你。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