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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里,茶香裊裊。
门推开,一个穿著警服的老人走了进来,沙发上已经坐著一个老人,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正在那儿泡茶。
看见这人进来,他抬起头,笑了。
“老孟,怎么得空跑我这喝茶来了?你不是在主持会议吗?”
孟部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嘆了口气:“刘总,別提了,会刚开始我就出来了,再开下去我怕我血压扛不住。”
刘总笑著给他倒了杯茶,“怎么了这是?谁又惹你了?”
孟部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著刘总,“汉东那点事儿,你知道吗?”
刘总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知道一些,怎么了?”
孟部长把茶杯一放,开始说,“今天汉东省厅的人……”
孟部长巴拉巴拉的事情说了一遍。
刘总忍不住笑了,“这人倒是个妙人。”
孟部长往前探了探身子:“刘总,情况就是这样,裴总欺人太甚,这事儿就算没有他的授意,那也是他御下不严,用人失察!总得有个说法吧?”
刘总放下茶杯,看著他,“你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孟部长往沙发上一靠,“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是来要个说法的,反正这事儿啊,您要不给我个交代,我今儿个可不走了,你还得管我饭!我还要喝你的酒!没说法我是没脸回去见手底下那些人。”
刘总哭笑不得,“你啊你,一把年纪了,还耍赖,你知道高育良举报了一个人吗?”
刘总话锋一转,孟部长点点头,“知道啊,但那又咋了?在这个绞肉机里,多一个少一个,哪有这么区別?”
刘总摇摇头,“话不是这么说,老孟啊,你看这汉东,现在像什么?”
孟部长愣了一下,“像什么?”
刘总转过身,看著他,“像楚汉相爭,两边都赌红了眼,筹码堆得比山高 ,现在看似胜负已分,实则还在等。
等什么?等上面表態,可上面为什么迟迟不表態?因为要顾著政治生態稳定,绝对不能动盪。
这要是动盪起来了,保不齐就有人野心勃勃。
要是再来个十年,这个歷史责任,谁能担?”
孟部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可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裴总那边……”
刘总摆摆手,“裴一泓的事,先放一放,你想想,如果钟明仁、赵安邦他们都倒了,赵立春绝境逢生,好不容易撕开的口子又合上,汉东会变成什么样?
赵立春在汉东深耕二十八年,根系早已深根发芽,如今口子合上,来日尾大不掉,怎么办?岭南那位,手已经伸过来了!
汉东位置有多特殊,还用我说?那是连接南北的咽喉,是经济命脉的枢纽。
他们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老孟啊,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高育良举报的是一个人?错了。
他举报的是一张网,这张网后面,连著多少人,多少事,你知道吗?”
孟部长抬起头,“那您的意思是,就这么看著?”
刘总摇摇头,“不是看著,是要看清楚,这场仗,贏的未必是高育良,也未必是裴一泓,贏的,是那个能稳住局面的人。
乾坤未定之前,他们都是黑马。
当年明太祖朱元璋继统紫金山,这要是让他们把手伸到汉东去了,稍许差池,我们都是歷史的罪人。
你不会以为,他要去见他父亲的老部下,是去串门的吧?他这是要买定离手了!
你还记得当年那场雨夜吗?”
“我……”孟部长的脸色彻底变了,那场雨夜,是他们这代人心里永远的伤疤。
刘总看著他,“当年的事儿,做得太绝,现在必须严防死守,哪怕对方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概率失败,我们也不能给他那百分之零点一成功的可能。”
孟部长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可是……那也不能让裴总这么胡来吧?逼死人,欺负人,这不是把人心往对面推吗?”
刘总点点头,“你说得对,老裴这事,办得不漂亮,但他有他的立场,有他的考量。”
孟部长冷笑一声,“什么立场?什么考量?一连三声主沉浮喊得霸气,可政治这东西,不是谁嗓门大谁贏!是谁能撑到最后,谁贏!
岭南又怎么了,当年可说了,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他何至於这么糊涂?”
刘总看著他,目光复杂,“聪明也好,糊涂也罢,老孟,那事儿有前科,就绝不允许再来一次,他们这些年虽遭打压,可野心何曾下去过?他们才是真正想戴那顶白帽子的燕王朱棣啊。”
茶室里一片寂静,只有茶水咕嘟咕嘟的声音。
孟部长靠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那你说,怎么办?”
刘总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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