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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此刻听着她这一番剖心之语。
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绞得他连周身戾气都散了大半,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酸涩与怜惜。
这小傻子。
他在心底低低哑哑地唤了一声,又轻又疼。
他什么都不图。
不图她的九转玲珑塔。
他图的,从来就只有她这个人。
图她嘴硬心软。
图她明明怕得发抖还强撑着一身刺。
图她在梦里都要攥着他衣襟不肯放的依赖。
他不会是那个该千刀万剐,魂飞魄散的人。
永远不会。
他不会教她凌迟,不会教她绝望,不会教她连最后一点光都抓不住。
可以信,可以盼,可以依靠。
雪景熵微微收紧手臂,将她更妥帖地按在自己心口,让她贴着他最滚烫的心跳。
他低头在她眉心印下一个极轻,极虔诚的吻“我从不知道,原来我在娇娇的心中竟这么好,竟是这样高不可攀的存在。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几分自嘲的苦涩云端月?山涧雪?
指尖轻轻抚过她眼尾未干的泪痕,血眸中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暗芒“本尊的小祖宗啊,本尊可不是什么云端月,更不是什么山涧雪。”
他的唇几乎贴在她耳畔,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本尊是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恶鬼,是连神佛都怕的疯子。”
低沉的嗓音裹着彻骨的偏执,碾过耳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点点渗进她沉睡的肌理。
雪景熵垂眸,血眸中翻涌的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与痴缠,指尖轻轻描摹着她沾着泪痕的眼角,将那些粉色珍珠滑落的痕迹,一一抚去。
他活了二十二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踏过尸山血海,斩过神魔妖邪,心冷如铁,从无软肋。
直到遇见她。
这个满身是刺,把自己裹在坚硬壳里。
连哭都不会落泪,疼都不会喊疼的小祖宗。
成了他唯一的执念。
唯一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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